事实证明,确实有,而仇清舟一直到谈判那天晚上才知道。
夜色降临时下午出门的阮昭影迟迟没有回来,仇清舟打过去的好几通电话都石沉大海似的杳无音信。
“花尽,来书房一下。”
仇清舟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直接给没有跟着去的花尽打了电话。
“主君。”
花尽走进来看着仇清舟坐在书房平时阮昭影坐的那个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看穿了他。
“姐姐怎么还没回来,你们在谋划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仇清舟开门见山,花尽张了张嘴想狡辩,结果就被仇清舟平板上的聊天记录干沉默了。
不是,主君怎么会有他们无妄阁的内部聊天记录。
“是我在姐姐的手机上安装了监控系统,可以检测通话和聊天记录,我平时不看的。”
看着花尽有些疑惑的神色,仇清舟理直气壮地开口。
“主君,其实主子只是怕你担心……”
花尽尬笑了一声,终于知道主子为什么把他留下了,但是这种活儿真的不如出任务去。
花尽两眼一闭,好想死。
“嗯,我知道,我只是在问你们在谋划什么。”
仇清舟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阮昭影的用意,但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于是他放软了声音,带着商量的语气,有些委屈地开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拖后腿吗?我不会擅自离开无妄阁的,行吗?”
花尽扶额叹了口气,真不是他想说的,但是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主君这个语气。
“是这样的,主子说那边主动提到谈判不对劲,所以想亲自去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样。”
仇清舟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眼花尽,眼中是压抑住的怒火。
“这就是解决办法?以身入局?”
花尽被仇清舟头一次发火惊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平时那么好说话的人生气时竟有些主子的影子在身上。
“算了,你下去吧,我会自己找姐姐算账的。”
这样的办法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提出来的,每次都这样,仗着自己实力强不管不顾的。
“是。”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花尽干笑了一声转头就走,主子,你自求多福。
正坐在房间里的阮昭影打了个喷嚏,对面的黑袍男子戴着银色的面具,嗓音低沉。
“考虑好了吗?”
阮昭影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已经十分不耐,这人在这儿晾了他许久。
“阁主别急,我想先给您看一样东西。”
阮昭影皱了皱眉,看着那人拿出了一个银色小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支试剂。
“听闻019号跟着阁主,这是一点见面礼。”
听到这句话的阮昭影面色一沉没有说话,反而是黑袍男子继续开口。
“这是我们boss准备的拟x试剂,效果差不多,只是时效性短一点。”
阮昭影皱了皱眉,这个男人口中的boss,这个人背后还有人?
“条件。”
那男人笑了一声,语气里透露着诡异的兴奋。
“boss想邀请您共度晚餐。”
共用晚餐?阮昭影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可是她说好要陪自家宝贝吃晚饭的,这很难办了,于是阮昭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我晚上有急事。”
伍月听到都愣了一下,急事?什么急事是她不知道的?
但那黑袍男子闻言只是短促地笑了一下,反而给阮昭影看了一张图片。
“boss知道阁主会拒绝,他说您最好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一段视频被播放出来,视频没有任何的声音,只能影影绰绰看见一个倒下的人影和旁边站着的一闪而过的面孔。
阮昭影眸色幽深,盯着视频里的人影半晌才点点头。
“好,我答应了。”
伍月看了她一眼,阮昭影趁机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阮昭影继续开口。
“但我有一个条件,将试剂给我的下属,让她先回无妄阁,我留下。”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将试剂推过来。
“当然,阁主请吧。”
话音刚落就进来了两个西装小生为阮昭影引路,伍月拿着试剂没有多做停留立刻转身出了房间。
阮昭影看着伍月的背影抬脚跟上了那两个服务小生。
看着两个人都消失在视野中,黑袍男子身后出现了一个同样装束的男子。
“留下试剂,再好好安排下今晚的晚餐。”
清冽却带着阴冷的嗓音响起,黑袍男子本能似的低头应下,朝着伍月离开的方向走去。
“终于来了,我的.....姐姐。”
黑袍下的人露出脸,白皙的肤色衬得精致的五官格外诱人,那张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的容貌与仇清舟几乎一模一样。
而唯一不同的则是他那双掺杂了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睛,如同野兽一般瘆人。
仇清舟看着电脑中发回来的视频,那是一双分外熟悉的眼睛。
“这个黑袍男人……”
同一时间,伍月拿着试剂刚踏出基地的大门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群狗东西,果然不会轻易放她走。
还好她和阁主早有准备,伍月摸出腰间的手枪,放轻了脚步,等待着脚步声靠近。
“来了?”
阮昭影坐在沙发椅上,双手交叠搭在交叉的膝盖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轻声开口。
“嗯。”
栾岫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还特意照着镜子打理出与仇清舟一模一样的发型。
见阮昭影没有回头,他也没有生气,而是缓步走到他面前。
“你好,我叫栾岫,阮昭影……对吗?”
阮昭影闻声才缓缓抬头,看到那张脸时倏然有些怔愣。
若不是那一张脸上露出的表情如此陌生,她几乎以为面前的人是她家阿舟假扮的了。
不过很快阮昭影就回过神来,忽略了栾岫伸出的手,淡淡地与他擦肩而过。
“找我什么事?我很忙,没时间陪你演吃饭的戏码。”
“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啊,阮姐姐,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脸,你看起来这么讨厌我?”
阮昭影听到他故意似的称呼便一阵恶寒,她偏过头刻意不去看那张脸。
因为她怕她忍不住想打人,好歹是跟自家宝贝一样的脸,打坏了可不好看了。
“有事赶紧。”
“当年的真相,你不想知道吗?你认错了人,姐姐,你要找的人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