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阮昭影恨不得飞回仇清舟身边。
是不是看到了栾岫?看到又听到了多少?会不会伤心?有没有不舒服?
“够了。”
阮昭影抄起不知道从哪儿摸的树枝瞬间抵住栾岫的脖颈。
“这次谈崩了,我得回家吃晚饭了。”
话音刚落,门外闯进来一群壮汉,栾岫却淡定地抬了抬手,让所有人让出了道路。
“你会改变主意的,我等你回来找我的那一天。”
阮昭影趁机拽着他的脖子朝外面走,逼得栾岫的下属不敢贸然动手。
“想亲手杀了你这个想法,我觉得是不会改变的。”
“你最不该的,就是用他作为筹码。”
拖着栾岫平安走出了基地的大门。
阮昭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被她拿来威胁的木棍划破栾岫的皮肤直接穿透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
“啧,真是狠心呢……”
栾岫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一片濡湿,红色的血迹蜿蜒流下。
而此时此刻,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气压的来源正是坐在沙发上的仇清舟。
千阙和冉雪倾被花尽叫来了,伍月也拿着试剂回来了。
仇清舟本来说要去实验室检测拟x试剂,结果不知道在电脑上看到了什么突然不去了。
“主君,那个,事情的经过您听完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哈。”
伍月察觉到仇清舟明显满头黑线的脸色率先开口
“嗯,去吧。”
仇清舟点了点头,伍月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就走。
留下另外三个大眼瞪小眼的人。
千阙:我家主子咋了?
花尽嘴角一抽:我也不知道啊?
冉雪倾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看起来气得不轻啊,闻所未闻。
总之一句话,还没回来的某人,目前局面看起来不太妙啊。
阮昭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一回来就看到客厅安安静静坐着的人。
这沉默到诡异的氛围有点不太对劲儿呢。
“阿舟?几点了?怎么还不睡啊。”
花尽朝阮昭影使了个眼色,阮昭影瞬间讨好似的凑到仇清舟面前,而其他人都十分有眼力见地出去了。
“生气了,宝贝?”
“宝宝,阿舟,乖乖,我错了,别气坏了自己。”
阮昭影伸手将仇清舟抱进怀里,然后就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轻轻发抖。
“怎么了,乖乖?”
阮昭影面色担忧,捧住他的脸亲了几下。
“你见了他。”
不是疑问句,仇清舟知道自己和谁见了面,但对此阮昭影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仇清舟的目光似乎没有聚焦,被阮昭影抱住时还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
是花香。
一个特殊的花香。
“为什么要见他?”
仇清舟语气有些崩溃,手指用力攥着阮昭影的衣服,脸色白到透明。
阮昭影倏然反应过来他的状态太不对了,不是正常的生气或是不高兴,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似的。
“阿舟!看着我,宝贝!”
阮昭影扶住仇清舟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慌乱又着急,凑近亲了亲他的唇瓣。
“别害怕,姐姐回来了,没关系的,我在这里呢。”
仇清舟闻声抬眼看向阮昭影,眼神逐渐聚焦。
“姐姐,我……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乖乖,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头疼,我缓缓……”
仇清舟将脑袋埋进阮昭影的怀里,阮昭影顺势抱住他。
“我让小雪来看看。”
仇清舟抓住她的手闷闷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懊恼。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让姐姐担心了。”
“嗯?”
“是他,他也会催眠,他估计猜到了我在看监控,才故意说那些话的。”
最后在视频中与那人对视上,仿佛在照一面镜子,镜子里面的人仿佛有了生命。
仇清舟下意识陷入了回忆当中,宛若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那个狗东西!”
阮昭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走的时候没把那根树枝插进他身体里真是后悔。
下次就应该用匕首将那人的脸刮花,顶着那么一张脸,做伤害她家阿舟的事情。
实在是该死。
“很疼吗?宝贝,我错了。”
阮昭影手指轻轻按揉他的额角,一边轻声哄着还一边亲了亲仇清舟的唇角。
“不生气,不难过,有什么话就告诉姐姐。”
说到这个仇清舟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生气中的,于是他果断从阮昭影怀里离开。
“嗯?”
阮昭影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仇清舟控诉般的声音。
“姐姐又不告诉我偷偷做主,还跟一个长得和我一样的人共进晚餐。”
“明明答应了要陪我吃晚饭的,骗子姐姐。”
“不是……”
阮昭影试图狡辩,但很显然,仇清舟打定了主意不吃她这一招。
“不许抱我,不许亲,身上臭臭的,到处都是别人的味道。”
“臭吗?”
阮昭影低头闻了闻,只是身上沾了栾岫摆在餐厅里的花束,算不得很浓。
“就是很臭,去洗澡。”
“好好好,这就去,别生气,等我哈。”
阮昭影连忙应下,仇清舟委屈巴巴的神色在她进洗手间之后变得阴沉。
“栾岫,是吗?”
“果然是你,一直以来都是你,你早就发现我了。”
仇清舟攥紧了手指,指节用力到泛白,想起自己一直以来所走的路。
突然出现的信件和花束,行为古怪的杨家人,突然死亡的第一生物实验室的教授。
还有,被他焚毁的炎帮被救下的那个人。
栾岫站在基地的楼顶,脖子上的伤口被纱布包扎好了,面露邪笑。
“我说了,019号,你永远也跑不掉的。”
“就像当年费尽心思想要逃离实验室一样,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应该也逃不了。”
“因为你的整个人生,都是被困住的。”
栾岫看着手中握着的一根项链,那是他从死去的穆雅也就是照顾019号的研究员身上拿下来的。
当时他一刀刺进了她的胸口,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神,栾岫笑了笑。
真是个蠢货,认错了人将赝品当成儿子。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为什么想要把这条项链送给别人,一个实验品,一个废物。
“你们都一样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