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影看着进门的伍月微微皱眉。
“怎么了？”
“主子，是司令长万蒋，他说有x试剂的事情与您当面说。”
阮昭影眉头拧起，司令万蒋？他来凑什么热闹？这是要明面上跟她撕破脸了？
这个节骨眼，她自然不会蠢到觉得这个万蒋是真的想帮她。
万蒋是军区的重要人员，花国是不可能允许他出国的，何况是第三世界这样乱的地方。
因为如果想要当面说，那不就是要她回国。
“不对劲。”
阮昭影眯了眯眼，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么久没个动静，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伍月点了点头。
“很明显，这是故意要引开您呢。”
阮昭影皱了皱眉，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是这么没脑子的人，肯定是栾岫跟他说了什么。
脑海中浮现昨夜与栾岫对峙的情形。
昨夜，为了能让伍月他们顺利混进实验室且不被栾岫察觉，阮昭影直接大摇大摆溜进了栾岫的住处。
“上次你说的交易，详细说说。”
栾岫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眼底闪过了然的笑意，果然来了。
“果然，有软肋的人是世界上最容易妥协的人。”
栾岫眼中带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了一个有些嘲弄的弧度。
“废话少说。”
阮昭影面色一沉，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而栾岫也在她对面坐下。
“好吧，我能研究出完整的x试剂，你想用这个救019号，是吗？”
“他叫仇清舟。”
“他叫什么无所谓，我可以给你完整的x试剂，比司令部那个效果还好的x试剂。”
阮昭影眯了眯眼，看着栾岫自信满满的样子微微挑眉。
“条件。”
“条件就是……你要离开019号，听从我的命令。”
“不可能，换一个。”
阮昭影立马出声打断了他，这人想什么呢，选生离死别是吧。
“三天，只需要三天，怎么样？”
“你有这么好心？”
阮昭影眯了眯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
栾岫把玩着手里空荡荡的酒杯，透明的玻璃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彩色光芒。
阮昭影缓缓抬眼注视着栾岫，在那张与仇清舟一样的脸上，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
或许因为不是第一次看了，阮昭影又发现了一个区别。
仇清舟的眼角有一颗非常淡的小痣，颜色几乎与皮肤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栾岫却没有，仿佛是一张刻意雕刻的完美的脸颊。
但太过追求完美往往会适得其反，矫枉过正的后果就是失去鲜活的感觉。
“那我也有要求，不能伤害阿舟，不能做违背我原则的事情，比如背叛家国。”
栾岫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好啊，成交。”
“好，等试剂送到阿舟手上我会回来的。”
阮昭影看着栾岫给他的x试剂，又拿起一旁伍月从他们那个实验室摸出来的一支试剂。
这两支看起来倒是一样的。
“伍月，让人送回去给小雪他们检测一下，两支试剂有什么区别。”
“是。”
伍月拿着那试剂离开，阮昭影则轻轻地叹了口气，有点后悔，三天感觉还是太长了。
能不能临时反悔啊？
阮昭影想起栾岫看着她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难道，栾岫能自信十足与她谈条件的筹码从始至终都不是x试剂。
那是什么？
有软肋的人是世界上最容易妥协的人。阮昭影又想起了这句话，她的软肋，不就是仇清舟吗？
难道……是阿舟本身有什么问题？
仇清舟从睡梦中惊醒，梦中的血色似乎蔓延到了现实中。
他不可遏制地感觉到有些寒冷，身体微微颤抖，于是身上将地暖开高了一点。
混乱，梦中是无数张一模一样的脸。
是他也不是他。
仇清舟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才缓慢回过神来，梦中的脸又让他忍不住想起栾岫。
其实最开始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这么差的。
毕竟同是实验室的实验体，说起来还真有几分同病相怜，因此他一直不讨厌001号。
虽然博士和护工人员都让他离001号远一点，会受伤。
但他只觉得悲哀，创造者因为自己创造的武器能够伤害自己而厌恶自己创造的武器吗？
这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况且，001号并不是一个武器，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他在能力范围内尽力地隐瞒了001号偷偷从休眠舱苏醒的事情。
001号也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
那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闹掰了的呢？仇清舟梳理着混乱不堪的记忆，只能想起零星的几个画面。
好像是因为他的饲养员，是了，那个对他很好的女人。
不对，那个时候他一觉醒来001号已经沉睡，然后本来准备销毁001号的计划因为001的突然失踪而告罄。
那应该是更早的时候。仇清舟不由自主地按了按额角。
事情仿佛只是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他竟然没有丝毫记忆。
他只记得某一次001号从休眠舱中醒来，那张熟悉地面容似乎更精致了一些，有些地方变得不太一样，头发也变成了白色。
那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但001号这一次从沉睡中醒来却并不高兴。
他没有杀人，没有出去执行任务，他偷偷地出去了。
对，仇清舟脑海中灵光一现，是那一天，001号偷偷地溜出了实验基地，两天之后才回来。
一切是从那天开始发生变化的。
仇清舟叹了口气，他似乎并不知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只有栾岫知道。
想到这里床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仇清舟连忙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姐姐？”
“嗯，乖乖刚睡醒吗？”
阮昭影听到他有些沙哑的嗓音轻声开口，因为栾岫烦躁的心情变得宁静。
“嗯，是噢。”
“伍月从栾岫那里摸了两支x试剂的样品，我差人送回来了，你让小雪和千阙检测一下。”
阮昭影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仇清舟另一支试剂的来历。
“好。”
仇清舟倒是没有怀疑乖乖点了点头，阮昭影鼻尖有些泛酸，柔声开口。
“嗯，姐姐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回来陪着乖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