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酒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花姐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初九,我要谢谢你呢!”
女人嘛,哪怕再无欲无求,也希望自己年轻漂亮一点。
何况这哪里止一点!
严初九摇头,“应该谢阿梓才对。”
花姐轻笑着点头,“刚才我已经谢她好多遍了。”
叶梓则是端起酒杯,“好姐妹,一辈子,都在酒里了!”
花姐忙和她碰了下,“嗯,都在酒里,我们一起干杯。”
严初九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大口。
他本来真不想多喝,自己的酒量自己清楚。
三杯会晕,五杯会醉,再多就会断片。
然而这会儿氛围实在太好了!
他刚钓到了二十几条伊氏石斑,赚了好大一笔钱。
两个亲密的女人又刚排完毒,心情正好,想要跟他喝酒。
他要不喝一点,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花姐又给叶梓倒了一杯,自己也续上,“阿梓,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每次我给妈祖烧香,都会祈祷她保佑你的!”
叶梓听得咯咯直乐,又跟她喝了一杯。
花姐放下杯子,脸色更加红润,见严初九杯里还剩大半杯酒,“初九,你行不行呀?钓鱼就好了,不要养鱼啊!”
严初九真感觉自己不太行了,异能一直在增强,可酒量却始终没怎么涨!
不过男人嘛,面对女人这种问题的时候,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于是端起酒杯就一口干了!
“就是嘛,这才像个男人!”
花姐夸了一句,再次给他倒满。
叶梓见状,欲言又止,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凑到花姐耳边压低声音,“姐姐,等会儿你会知错的!”
花姐不明所以,“什么错?”
叶梓只是笑笑,也没解释,只是慢悠悠地喝酒。
有些警告不说透,不是因为不能说,而是因为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等着看好戏的乐趣,有时候比喝酒本身还上头。
不过……看着别人走进自己走过的弯路,叫经验的传承,还是叫幸灾乐祸呢?
花姐一头雾水,只好不管叶梓,见严初九的杯子空了,又一次给他倒满。
她倒是想看看,严初九喝醉了到底是什么样子?
叶梓却有点想向花姐竖大拇指,好奇心强的女人,孕气都不会太差!
剩下的五斤酒,在三人你一杯,我一杯中,渐渐就见了底。
糯米酒后劲绵长,喝的时候像甜水,喝完了才开始往脑门上顶。
严初九五杯半下肚后,已经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脸也烫了。
他靠在船舱的板壁上,看着面前两个女人。
花姐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水蜜桃,棉布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锁骨下方是嫩白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叶梓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比平时松弛了不少,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转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
“老板,你感觉怎么样了啊?还行吗?”
严初九虽然已经头晕目眩,但还是立即挺起胸膛,“怎么不行,老虎我都干趴两只!”
叶梓也不反驳,只是提醒,“那你可要记得,我没灌你酒,都是花姐让你喝的!”
严初九憨憨地笑了笑,“我知道,花姐对我最好!”
有些锅,背得起不代表愿意背。
花姐被夸了一句,嘴角弯了起来,再次给他续杯,“那你好好喝,喝完就去休息哈!”
严初九一口就把酒干了,然后感觉自己的头似有千斤重,差点没磕到桌上。
花姐见状,忙扶住他,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她的手很凉,带着刚洗过澡的清香,触感像一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丝绸。
严初九闭上眼睛,感觉那只手从额头滑到太阳穴,轻轻揉了两下,忍不住就抓住了她的手。
花姐缩了缩手,结果不但没缩回来,反倒被严初九一把拉了过去,揽进了怀里。
“呀~~”花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然而哪里挣得脱。
醉眼惺忪的严初九看着她,“花姐,你现在真好看,比以前更好看了!”
当着叶梓的面,花姐十分难为情,一边推拒一边说,“初,初九,你喝醉了,快放开我!”
严初九不止没放开,反倒怕她跑了似的,抱得更紧,而且还要亲她。
花姐闪躲着,同时求援的看向叶梓,“阿梓,快来帮帮我,初九他,他喝醉了!”
叶梓明显也喝多了,虽然没到醉的地步,可酒精上头,除了兴奋,还有戏谑。
“姐姐,晚上刚过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不要让他喝酒,他喝醉了,很可怕的!”
“哎呀~~”花姐忙按住严初九的手,“阿梓你别说风凉话了,我现在知道了,你快帮帮我呀!”
“帮不了呢!姐姐,你自己拱的火,你要自己灭啊!”
叶梓袖手旁观,三分是看戏,三分是无奈,剩下的四分是: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轮到你了。
花姐被严初九箍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又不敢太用力,怕和他一起滚进海里去。
她只能一手撑着他的胸口,另一手去推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初九,你先松手,我帮你倒杯水好不好?”
严初九像是没听见,低头凑近她颈侧,轻轻地用唇触碰着。
花姐的身体僵了一下,推拒变得更无力。
叶梓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姐姐,你最好别推他,越推他越来劲的,嗯,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花姐又羞又急,手又有点不信邪,力道大了几分,“初九,你放开呀,不然我生气了……唔~~”。
话没说完,严初九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花姐彻底的懵了,人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软,推在他胸口的手松了!
船舱外夜风带着晨露的凉意从洞口涌入,马灯的光在风里晃了一下,船身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等那吻终于松开的时候,花姐的呼吸已经乱了。
她偏过头,耳根红得像刚被夕照浸过,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
严初九的额头抵在她肩上,像是力气被抽走了,人也安静了下来。
花姐低头看了看靠在她肩上的严初九,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又抬头看向叶梓。
“阿梓,初九他,他好像睡过去了!”
叶梓摇摇头,“这才刚开始呢,他喝醉了可能折腾了。你就等着吧!我叫你别让他喝酒,你偏不听!”
“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呀!”花姐感觉到怀里的严初九又蠢蠢欲动,欲哭无泪,“可现在他不醉都喝得这么醉了,可不能让他继续在甲板上吧,这里风大,万一受了酒风着凉怎么办?”
叶梓叹了口气,“那你要我怎样嘛?”
“你最少帮我把他扶进船舱去吧!”
叶梓只好撑着站起来,和花姐一左一右的架着严初九,往船舱里挪。
严初九的腿脚不太听使唤,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两人肩上!
好在船舱不远,三人摇摇晃晃的进去了。
舱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靠左边有一张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单,枕头套边角绣着一朵很小的浅色花。
床头挂着一盏没点燃小马灯,透过舷窗漏进来的水光在天花板上晃动。
两人把严初九放到床上,花姐弯腰替他脱了鞋子,然后上了床,把他往里面拖。
叶梓则是拉过被子,盖到他身上,“行了,姐姐你留在这儿照顾他吧,我去外面……”
她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力道不大,但很稳,像一只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住的锚。
叶梓愣了一下,发现是严初九在抓着她,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她没听清,弯下腰想细听,结果却被他那只手却往里带了带,重心推移,倒在了床上。
“唔~~~”
叶梓正要张嘴惊呼,发现自己已经出不了声了。
招妹在床边勾头往上面看了又看,最后就转身跑了出去,蹲在船舱门口,警惕的盯着溶洞外面。
夜风从舷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那盏没点燃的马灯在挂钩上轻轻转了个角度。
海水的反光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像一首只有节奏没有词的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