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闻言,只是淡淡抱着手臂,摇了摇头。
“不急着回去。”
“我今日特地留下来,就是想亲眼瞧一瞧,能一次性拿出百亿灵石买下洛崖的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东林闻言,心中一阵绝望,只能硬着头皮等候消息。
与此同时,悬雾屿深处的密室之中。
灰衣托客双膝跪地,浑身瑟瑟发抖,额头上布满冷汗,连抬头直视漾舟的勇气都没有。
“少阁主!属下按照计划不断抬价挑衅司阎殿主,可司阎殿主不知为何,就是再也不肯继续加价!”
“地狱宗其余人更是冷眼旁观......”
“怎么办?现在地狱宗那些人,定然还要等着属下去交付灵石......”
“属下根本拿不出百亿灵石啊!”
“求少阁主救救属下,若是被他们抓住,定要说我恶意竞拍,把我丢入东海喂海妖的。”
“少阁主,我还不想死啊!”
漾舟端坐在玉座之上,温润的面容此刻一片冰冷,眼底再无半分温和。
蛰伏在他识海之中的魔魂月砂发出阴冷的低笑。
漾舟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跪地的灰衣男子。
“废物。”
轻飘飘两个字落下。
灰衣人还想继续哀求,话音刚刚涌到喉咙。
漾舟指尖骤然迸发一缕漆黑浓郁的魔气,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穿透对方的胸膛。
噗嗤一声闷响。
灰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身躯猛地一僵,生机瞬间断绝。
漾舟漠然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不多时,先前东林派出去搜寻灰衣修士的那名侍者匆匆赶到密室门口。
一推门,正好看见地上冰冷的尸体,心头猛地一颤。
漾舟淡淡抬眼,出声吩咐。
“正好,你来了。”
“外面地狱宗那些人,应该是还在等着他吧?”
侍者连忙躬身:“正是,东林管事让属下来带他去玉阁。”
漾舟语气平静,有条不紊下达指令。
“把这具尸体带去吧。”
“就说......他自知无法拿出百亿灵石,畏惧拍卖会严惩,内心惶恐,选择自尽身亡了。”
侍者不敢有丝毫违抗,连忙扛起尸体,快步朝着交割玉阁赶去。
没过多久,这名侍者扛着尸体,踏入玉阁之内。
东林看见被扛进来的尸体,立刻心领神会,当即露出一脸极度讶异、错愕不已的神情,快步上前。
“怎么会这样?!”
“人怎么变成这般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侍者按照漾舟提前交代好的说辞回话,“启禀东林管事,属下找到这位道友之时,他就已经死了。”
“想来是此人无力拿出百亿灵石,畏惧拍卖会处置,心生绝望,自行了结了性命。”
东林脸上摆出十分惋惜痛心的模样,重重叹了一口气。
“恶意竞拍,扰乱整场拍卖会秩序,的确该死。”
随即东林面色一冷,沉声对着身旁侍者下令。
“按照规矩,将尸体拖下去,投入东海海域吧!”
“是!”侍者应声,再度扛起尸体,迅速退出玉阁,按照吩咐处理后事。
玉阁之内,不少等候的修士看沧海阁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这人死的,是不是太过蹊跷了?
但没有一人敢出来说话。
东林整理好情绪,转过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面向白崇与司阎二人。
“司阎殿主,白殿主,实在是世事难料,发生这等意外。”
“若是没有这名道友半路抬价,十号天骄洛崖,本该顺利落入地狱宗手中的。”
“如今竞拍者身死,交易无法完成。”
“我沧海阁也愿意退一步,促成这场机缘。”
“不如这样,我们将洛崖,以八十亿灵石的价格,转让给地狱宗,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司阎脸色骤然沉冷,不等白崇开口,率先厉声反驳。
“东林管事未免想得太美。”
“倘若没有那个死人,我出价五十二亿便能拿下十号洛崖!”
“如今,你竟然开口索要八十亿灵石?简直是痴人说梦!”
东林脸上的笑容一僵,“司阎殿主三思!洛崖身负先天青冥之灵,万道天赋,潜力无穷,八十亿灵石买下,长远来看绝对不亏!”
“这般天骄,放眼整个东海都寻不出第二个!”
司阎冷冷的看向他:“既然沧海阁认为洛崖价值八十亿,那就自行留着吧。”
东林心中一沉,八十亿看样子是不行了。
“啊,对,司阎殿主说的对,要不是方才那人恶意竞价,您该五十二亿拍下的。”
“是我考虑不周。”
“我沧海阁愿与地狱宗交好,这样,我做主,就以五十二亿的价格,将洛崖卖给地狱宗,您看如何?”
司阎看了眼洛崖,他可是洛冥的转世啊,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他咳嗽了一声,“白殿主,你看这事......”
白崇十分干脆的说:“我没带那么多灵石出门。”
司阎:!!!我信你个鬼!
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兮梧,凑近她,小声说道:“兮梧啊,眼前这人,就是咱们宗主转世。”
“你也不愿宗主就这么流落在外吧?”
兮梧冷哼一声:“若他是我们宗主,那总有一天,定会自己找回到咱们地狱宗,而不是靠我们买回来。”
司阎:!!!!
他胸口起伏,这一个两个的,不就是想要坑自己的灵石吗?
他们就这么笃定自己会将洛崖拍回来吗?
哼!反正他也没准备要留洛崖活口,买不买回来,都无所谓!
“罢了,既然第一次他没被我拍下,就说明他与我无缘了,沧海阁还是好好留着他吧。”司阎对东林这般说。
他侧头看向白崇和兮梧,想从他们身上看出一丝慌张的情绪。
可两人的表现让他失望了。
倒是子路殿主拉了拉白崇:“白殿主啊,就五十二亿,我知道你有的,要不......你拍下吧。”
白崇用只有子路和司阎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看他和羡安一样,就外貌像咱们只能宗主而已,别浪费灵石。”
子路:他就知道,白崇定是舍不得从代理宗主之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