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还没找到吗?!”
整个无尽长河,所有天命人尽数出动,漫山遍野皆是奔波搜寻的身影,一道道急促又忧虑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天地各处。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一个天命人面色惶急,眉头紧紧拧起,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担忧。
千秋这次虽然在无尽长河遭受重创。
但并不代表。
无尽长河从此就能彻底安宁。
若是没有叶玄坐镇!!!
千秋很可能趁着无尽长河此番元气大损之际,再次大举进犯。
身边其他几个天命人闻言,一个个均是面色凝重不已:“前两日的庆功宴之上,还是好好地,没想到一夜之间,两个大活人直接没了踪迹。”
“战坤刚刚为国捐躯,千秋圣境强敌依旧虎视眈眈,正是长河最需要定海神针的时候,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凌清萧一袭素衣立在云海之上,清冷的面容此刻褪去往日淡然,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虑,
他望着下方四处探查的众人,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几分焦灼:“我已经调动麾下所有力量,就算把整个无尽长河反过来,也要召回叶玄道友!!!”
一旁的素问手持推演罗盘,指尖不断掐动法诀,罗盘之上灵光紊乱闪烁,始终无法锁定方位,她轻轻蹙起秀眉,轻叹一声:“天机彻底陷入混沌,无论我用尽何种推演之法,都探不到二人半点踪迹,仿佛二人彻底脱离了这片天地的轨迹之中。”
天阙背负双手,立于九天高台之上,周身气势沉凝压抑,目光望向茫茫无尽长空,沉声开口:“叶玄行事向来沉稳有度,绝不会无故消失,此番不告而别,定然另有缘由,只是如今局势不明,实在让人心中难安。”
尽管大家嘴上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叶玄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天,他们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然而,就在这外界人声嘈杂,满心慌乱之际,长河一处院落当中。
层层结界牢牢封锁四方,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声响。
院内气氛沉闷压抑,玄女与天枢并肩而立,二人再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故作悲悯忧虑的模样,皆是眉头紧紧紧皱,神色凝重万分。
玄女眸光幽深,望着窗外茫茫云海,率先压低声音开口交谈:“真是让人始料未及,我们费尽心思烘托悲壮气氛,借着战坤陨落之事刻意引导局势,本想逼着叶玄当众立下誓言,将他牢牢捆绑在诸天大局之内。
结果……”
天枢微微侧目,面色冷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此人城府极深,心性超脱世俗人情,任凭我们如何铺垫渲染,他始终无悲无喜,不为外物所动,
那日宴席之上淡然处事,如今更是直接消失无踪,彻底打乱了我们所有布局节奏。”
“整片诸天之人全都乱作一团,人人焦急四处搜寻,可任凭如何费力,都找不到丝毫线索。”
其实,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天枢和玄女,他们真正的身份,乃是千秋两大圣王,白衍,炎枭。
上次坤尊失败之后,千秋圣境这边,经过慎重讨论,最终,准备了一个全新的计划,而此刻的白衍,炎枭,正是计划的关键。
白衍化身的玄女指尖微微收紧,眸底闪过一抹冷冽,“叶玄行踪莫测,心思难猜,实在是我们推行计划路上最大的变数。”
炎枭所伪装的天枢缓缓点头,周身气息隐隐带着圣境强者的凛冽威压,沉声道:“坤尊此前潜入诸天布局,本以为,一切水到渠成,没想到。最终,却败在这个叶玄之手。”
提起战坤,白衍和炎枭二人均忍不住,在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嗤笑。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依旧忘不了,战坤之前对他们冷嘲热讽的样子。
结果……
最后在叶玄手里吃了一鼻子灰。
想想,还真有点事后小爽。
但!!!
“千秋毕竟是我等根基,我们跟坤尊的纷争,不过是内部的矛盾而已,可这叶玄……”
却是千秋大患!!!
“旧的布局彻底作废,圣境之上连夜商议筹划,迅速拟定的全新谋划,而你我二人,便是这套新计划里,最为核心关键的执行者。”
玄女白衍轻轻颔首,眉宇间满是凝重:“我们舍弃千秋圣境之内至高无上的地位,耗费无尽岁月精心伪装,顶替此二人的身份,潜伏在无尽长河核心之处,博取所有人的信任,只为静待时机,推动计划稳步前行。”
“如今叶玄突然隐匿不见,局势变得扑朔迷离,反倒让我们的计划,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也正是白衍最头疼的地方。
他跟叶玄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之前,接连两次在叶玄手中吃瘪。
已然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叶玄的厉害。
“不必太过焦躁。”炎枭语气沉稳,缓缓开口安抚,“计划早已敲定,层层环节环环相扣,绝不会因为一人消失便彻底崩盘。
我们只需继续伪装如常,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忧心忡忡的模样,混入众人之中,不动声色观察局势即可。”
白衍轻轻叹了口气,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我只是担心此人早已洞悉一切隐秘,刻意隐匿身形,暗中窥探我们的一举一动,若是当真如此,往后行事,便要更加谨慎小心。”
不得不说,白衍之前是真的被叶玄,搞了有些心理阴影了。
“无论他心中有何种算计,你我身份绝对不能暴露。”炎枭所化的天枢神色坚定,目光深邃,“既然这个叶玄,不按计划来,那咱们就更得稳住,坚守自身伪装身份,静观世间风云变幻,恪守本心。
静待计划一步步推进,其余之事,暂且不必过多理会。”
听到炎枭的话,白衍还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一半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怎么说呢???
他总觉得叶玄的消失没有那么简单。
但哪里不简单?!
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