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天门？”
“这……这也能进？”
“冥界的东西，果然邪性……”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复杂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代表神圣与机缘的北海天宫，竟然也会为冥界之物开启门户，而且还是如此阴森的颜色。
唐浩斌站在白玉平台上，感受着黑色旋涡中传来与冥界令牌同源的阴冷吸力。
他脸上那自信而讥诮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起来。
他缓缓转身。
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与轻蔑。
扫过冰湖周围那些羡慕嫉妒或不解的众人。
最后他的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隔着百米的距离，隔着风雪和人群。
他对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韩天罡，看来……我得先行一步了。”
他语气中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我在里面等你……可要注意安全啊？别一进门，就出了什么意外。”
这话看似提醒。
实则赤裸裸的威胁和诅咒。
他在暗示，甚至是在宣告，进入天宫之后。
我们的游戏才算真正开始。
而他已经凭借关系先行一步，占据了优势。
说完他不再看我，也懒得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只是冷笑一声。
随后转身，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身影瞬间被那暗黑色的旋涡吞没。
消失不见。
黑色旋涡在他进入后，同样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
便缓缓收缩闭合。
湖面恢复平静，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黑色涟漪。
唐浩斌就这么凭借一块冥界的阴司令牌，也成功叩开了天门。
进入了传说中的北海天宫。
这一幕，让许多原本还对公平抱有一丝幻想的人，心头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这……这算什么？凭什么他拿个冥界的牌子就能进？”
“就是啊！他不是唐门的人吗？又不是地府阴差！”
“天门怎么还分颜色？金色的，黑色的……难道进去的地方不一样？”
“这不明摆着是关系户吗！天门也看背景？”
不满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
许多人看向悬浮于金光中的神龙女霄澜，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似乎是感受到了下方众人的疑惑和骚动。
一直沉默俯瞰的霄澜，无奈开口，清越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门接引，自有规则。”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持信物者，可优先尝试，信物不限阳间之物，冥界阴司令牌，亦在认可之列，此乃天宫与冥界旧约所定，每甲子冥界有特定名额可入天宫。”
她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愤愤不平的面孔。
随后继续说道：“至于持令牌者身份，是否为阴司正职……规则只认令牌，不认人。”
这话一出。
等于官方确认了唐浩斌行为的合法性。
虽然这种合法性建立在关系和旧约之上。
“那不就是纯关系户吗！”
一个脾气火爆的散修忍不住喊了出来。
“那这么说的话，我要是也能拿到阴司令牌，是不是我也能进？”
旁边立刻有人阴阳怪气的接话了。
“行了行了，别做梦了！你拿着肯定能进，前提是……你有这关系吗？你能拿上吗？”
“就是啊！人家冥界凭啥给你阴司令牌啊？那可是能进天宫的门票！唐门和地府有交情，那是人家本事！”
议论声再起。
但这一次，更多了几分无奈和认命。
规则就是规则。
不公平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有背景，有门路，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在这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抱怨毫无意义。
霄澜显然也懒得再管这些烂摊子和众人心中的不忿。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声音转冷。
带着明显催促的意味。
“时间有限。”
“此次叩门者众，速速尝试，莫要延误。”
简单两句话。
如同冷水浇头，让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
时间不等人。
天门开启似乎并非无限期。
每次开启的一刻是固定的。
这么多人排队，万一轮到自己的时候时间到了，或者出现其他变故，那才是真的欲哭无泪。
恐惧错过机缘的心理，瞬间压过了对不公平的愤懑。
于是短暂的骚动之后。
人群再次恢复了秩序。
叩门继续。
接下来。
那是各路人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茅山宗杨天懿上前，他施展茅山道法，精纯的黄色道气，虽然与武当略有差异，更显凌厉。
注入玉珠，成功引动龙影，金色天门洞开。
他朝同门微微颔首，飘然进入。
一些小门派或世家的子弟。
有的凭借祖传信物或特殊血脉。
有的依靠自身扎实的修为，也陆续有人成功。
都在羡慕的目光中踏入金色或偶尔出现的其他颜色的天门。
那些南疆蛊师，西域密宗喇嘛。
东南亚邪术师等旁门左道。
也都 纷纷上前尝试。
他们激发的力量颜色各异，有的呈现墨绿色。
有的呈现暗红色。
灵门石似乎并不排斥这些力量的性质。
只检验其强度和纯度，以及是否拥有资格。
其中也有少数人成功引动龙影，开启了颜色各异的天门。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进入。
当然失败者更多。
像张白那样道气微薄，无法引动玉珠的散修大有人在。
也有一些气息驳杂，力量不纯。
勉强让玉珠泛起微光却无法引起龙影共鸣的。
更有甚者，试图用一些取巧或伪造的手段。
结果遭到灵门石轻微反噬。
脸色苍白的退下。
冰湖周围。
不断上演着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戏码。
成功者意气风发，失败者黯然神伤。
而我们这边，一直静静观察着。
左十七看着一个接一个人上前尝试，成功与失败交替。
她侧过头看向我，低声问道：“时间也差不多了，看这架势，天门开启的时间可能有限，咱们……也进吧？”
我闻言注视着白玉平台上的灵门石。
心中那丝隐忧并未散去。
反而看了太多人失败，反而觉得自己进不去的可能性更大了。
不是我庸人自扰，而是我体内的力量太复杂了。
目前所有成功的人，都是一道纯正的本源能量。
所以我无法确定，当我把手放上去时，涌出来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