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的是人啊！是人我吃！”
冰湖周围的惊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风雪。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许多人惊讶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和震撼。
这景象太过颠覆认知。
在此之前，最惊人的不过是敖子琪引动的金蓝双色本源，那已被视为千古奇观。
而眼下，这九色齐辉，本源之力如虹冲天的场面，彻底刷新了所有人的理解上限。
而我，却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暗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冲天而起的，如同活物般缠绕盘旋的九色光柱。
我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眼前的惊奇景象，可以说我自己都完全没有预料到。
我知道自己体内力量复杂。
最初有妖力，后来好像被稀释或融合了。
再这之后又滋生了难以压制的魔气。
在湖底冰龙遗骸处，又新得了龙气。
但满打满算。
也绝不该是九股力量！
这九条本源，究竟从何而来？
是原本就潜藏在我血脉深处，只是被灵门石这面照妖镜给照出来了？
还是因为之前种种际遇在我体内留下的？
亦或是与我的身世有关？
爷爷留下的纸条警告，玄门大会，万万不可泄露身世，否则天诛地灭。
难道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一旦被灵门石这种能探测本源的神物检测，我的异常就会彻底暴露？
这场面是我刚刚在台下预想多种可能情况时，都完全没有想到的。
我预料过可能只显化一道力量，或者像敖子琪那样显化三道。
唯独没想过，会是九道！
而且是如此泾渭分明，各自凝实纯粹的九道本源！
困惑与不解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
看向悬浮于金光之中的神龙女霄澜。
此刻的霄澜，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高高在上，淡漠俯瞰的淡定样子？
她那双纯金色的竖瞳此刻瞪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大。
那张俊美威严的脸上满是惊讶茫然。
甚至还有一丝看怪物般的审视。
那感觉，我好像不是人一样。
她半晌没有动静，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九色光柱，又看看我。
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或者这灵门石是不是出了什么亘古未有的故障。
显然连她这位存活了漫长岁月的神龙女，都被眼前这九彩本源的景象，给彻底整懵了。
周围的惊呼声依旧不绝于耳。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仿佛在见证什么千古未有的奇观。
散修张白更是嘴巴张大到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整个人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九色光柱。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失落麻木，变成了极致的震撼和茫然。
他或许根本无法理解，同样是散修。
为何差距会如此天壤之别。
时间在极度的喧闹与震撼中，似乎被拉长了。
那悬在天空中央，如同九色彩虹般耀眼夺目的本源光柱，依旧光芒璀璨。
气息浓郁。
然而冰湖龙影图案，却迟迟没有像之前其他人成功时那样，有对应的龙鳞亮起微光。
湖面也一片平静，没有出现任何漩涡或天门洞开的迹象。
等待了数息，这种光打雷不下雨的诡异寂静，让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是不是……力量太杂了？
灵门石虽然显现了九道本源，但这九道力量性质迥异，甚至彼此冲突。
天门是否会认为，这是一种混乱的表现，从而拒绝认可，不给开启天门？
毕竟，之前成功的例子。
无论是永夜的精纯道气，还是唐浩斌的冥界令牌。
敖子琪的金蓝双。
力量表征都相对单一或和谐。
像我这种九彩纷呈的，前所未有，天门未必喜欢。
这种担忧越来越强烈。
我终于忍不住，抬头对着依旧处于震惊茫然状态的霄澜，高声问道：“霄澜！”
我的声音穿透周围的喧哗，清晰的传了上去。
“我这样……是不给开天门吗？”
我的问话，仿佛一道惊雷。
将沉浸在自己世界观被冲击中的霄澜给猛然拉了回来。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一颤。
目光从九色光柱上移开，重新落在我脸上。
眼神却是依旧复杂无比。
她似乎罕见地迟疑犹豫了起来。
然后这位向来威严的北海天宫护法，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不确定神色。
她看着我，又看看那冲天而起的九色光柱，嘴唇微动。
似乎想用惯常的语气回答。
但话到嘴边，却罕见的卡壳了。
最后她那张俊美威严的脸上，竟然流露尴尬的神色，然后用一种明显底气不足带着一丝自我怀疑的语气，出口说道：““可能……也许……应该能开吧大概……”
一连说了好几个不确定的词。
这种模棱两可，毫无往日威严的回答，从她口中说出，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足以证明，在她那漫长到难以想象的岁月里，见识过无数天才奇人，甚至可能见证过上古秘辛的经历中，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有叩门者能引动灵门石显现出如此九彩齐鸣的景象。
她根本不知道，也无法确定，天门对于这种前所未有、完全超出常理的情况，会作何反应。
而霄澜这极其罕见的不确定回答，如同火上浇油。
瞬间让冰湖周围原本就沸腾的议论声。
变得更加喧嚣起来……
“哎我去！你们听见没？连天门护法都不知道了，出题的人懵了！”
接着一个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响起。
“你说，不会这么牛的九道本源，反而天门不给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