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我猜测都是真的……
那我确实够蠢的！
九世都在忙着拼图？
如果流川是第七世，那么至少从第七世开始，甚至更早，我就已经在做集齐九尾这件事了。
结合我这一世还在找九尾。
那说明我之前一直没成功过啊！
我竟然九世都不成功。
还每次都乐此不疲？
还真是舔狗到家了！
这个念头带着一丝自嘲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跨越如此漫长的时空，经历至少九次人生，每一次都投身于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每一次都失败……
这执着本身，就透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愚蠢。
或者……无法摆脱的宿命。
吐槽自己归吐槽。
但眼下这个发现，对我的内心冲击实在太大。
这不光是证实了几世轮回的事实。
更揭示了一个惊悚的真相：
九尾分身的位置。
从古至今，可能一直没有大的变动过！
流川在麒麟县，古代的野狼沟这里感知到了九尾的气息并前来调查。
而我在现代的郭家堡地下树洞，也确实找到了与殷霜相关的一尾。
虽然当时情况复杂，有黄皮子藤蔓等。
但那地方绝对不简单。
这说明，殷霜的某一尾，在漫长的历史中，一直以存在于一个地点！
不同的尾巴都在不同的位置。
并且……都发生了离奇的事件。
而且对当地当时的人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流川处理的这个义庄闹尸案。
县太爷被冤魂缠身，山洞被炸，仵作发疯……
这一切的源头。
很可能就是此地封印或残留的九尾力量所导致。
这和我后来经历的许多事件何其相似！
寻找九尾的过程。
几乎就是卷入一个个当地灵异漩涡的过程。
那么，天宫此刻让我经历流川的这一段记忆，目的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它是在告诉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并非独创。
而是漫长轮回中的又一次尝试？
我面对的困难，前世早已面对过？
甚至，我走过的路，之前可能也走过。
这是在打击我的信心？
还是在提醒我前车之鉴？
亦或是……
让我从流川的经历中，明白什么？
纷乱的思绪如同沸水。
但我知道，此刻沉浸于震惊和分析无济于事。
我还身处这个诡异的尸洞之中。
危险并未解除。
我必须首先处理眼前的危机，才能继续探究这心镜想要传达的更深层信息。
于是我强行稳住心神。
将自己的震撼与疑惑暂时压下。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开始借助符火的光芒，更仔细地观察眼前的这些挂着的尸体。
粗略看去。
这些悬挂的尸体排列似乎杂乱无章。
但它们隐隐构成一个扭曲的环形。
而环形中心的地面上，那个用暗红色颜料画出的，直径约一丈的复杂残缺图案……
像是一个邪阵。
这应该是噬魂敛阴阵类似的变种。
这种邪阵的核心功能就是吞噬生灵魂魄，收敛阴气怨念，将其转化为可供施术者使用的邪力或滋养邪物。
在此地布下此阵。
目的显而易见。
利用这乱葬岗天然聚集的阴气和尸骸，以及可能存在的九尾力量残留，来达成什么目的。
“噬魂敛阴阵……”
我低声重复。
目光扫过那些微微颤动的干尸。
这些尸体恐怕并非完全死透，它们的残魂被阵法强行拘束在腐朽的躯壳内。
不断承受痛苦，滋生怨念。
成为阵法运转的燃料。
炸毁洞口可能破坏了阵法的一部分，比如对外摄取生魂的通道或屏蔽外界的结界。
但核心部分深藏地下，并未被彻底摧毁。
县太爷当初炸洞，恐怕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惊动了阵法，导致怨气反冲，才被缠上的。
而那丝怨气包裹的九尾气息……是从哪里泄露出来的？
是阵法试图吞噬或转化的核心养料？
还是被阵法镇压在此的源头？
我举着符火，开始沿着悬挂尸体的环形边缘，小心翼翼的移动着。
同时将灵觉提升到极致。
仔细感应着空气中每一丝能量流动的方向和强弱变化。
洞内极其安静。
只有符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以及我自己刻意放缓的呼吸。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有些地方湿滑粘腻。
悬挂的尸体在符火晃动下投出扭曲拉长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扑向我……
我的警惕也提到了最高。
虽然这更像是回放，但沉浸感太强。
任何危险都可能对此刻意识沉浸状态的我造成真实冲击。
我必须帮助流川，也就是帮助这一世的我安全度过这个关卡。
才能知道后续。
随着移动。
我逐渐靠近了环形中心那个残缺的暗红色图案。
越是靠近。
那股阴寒怨毒的气息就越浓重。
同时，那丝微弱的九尾共鸣感也越发清晰。
虽然依旧微弱，但指向性更强了。
来源就在图案中心下方！
我在图案边缘停下脚步。
蹲下身。
用桃木剑的剑尖轻轻拨开地面上覆盖的一层薄薄的黑色物质。
下面露出了图案更清晰的一部分纹路。
是那种扭曲的符文。
但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图案中心地面的一处异常吸引。
那里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
或者说是石头天然形成的一个小孔洞，只有拳头大小。
而那股微弱的九尾气息。
正是从这个小孔洞中隐隐渗透出来的。
我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没有用朱砂。
而是咬破自己的中指。
以自身纯阳道血在符纸上快速画了一道探灵显踪符。
道血蕴含精纯阳气与施术者灵韵。
比朱砂感应更灵敏，也更容易引动同源或特殊气息。
画毕。
我将带血的符纸轻轻盖在那个小孔洞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三界内外，惟道独尊……灵光显现，真踪自明，急急如律令！”
低声念诵探灵咒诀。
同时将一缕精纯道气注入符纸。
“嗡……”
符纸上的道血符文亮起微弱的金光。
紧接着。
“呼！”
符纸以那个小孔洞为中心，开始无火自燃！
但不是普通的燃烧，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绿色。
火焰中似乎有如同星尘般的金色光点闪烁。
而随着符纸燃烧，一股比之前清晰了数倍的灵韵波动，从小孔洞中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