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普斯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环视了一圈。
“我并不是反对诸位这种能够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进步。”
“我也不是来阻止你们的，我也阻止不了。”
“我只是希望你们在向前跑的时候，偶尔回头看一眼。看一看那些跟不上脚步的人。”
“想一想这个社会能不能承受你们带来的变化。”
所有人都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酝酿措辞。
余天成沉默了数秒后，最先开口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菲尔普斯教授，你说得对。科技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
余天成摊开双手说道：“但我认为，真正的解决之道不是放慢科技的发展速度，而是加快人类的适应能力。”
“教育和再培训体系需要改革，社会保障网络需要加固，每个人都需要树立终身学习的意识。”
“这些事情，不是我们科技公司能够单独完成的，需要政府、社会、企业共同努力。”
余天成说到这里，又顿了顿：“但有一件事，是我们科技公司可以做的——那就是让技术变得更普惠。”
“让更多的人用得上、用得起、用得好。”
“智能手机不应该只是富人的玩具，它应该成为每个人连接世界、获取知识、改善生活的工具。”
“这是我们海棠科技的使命，也是我个人的信念。”
乔布斯看着余天成，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共鸣。
“余先生说得很好。”
乔布斯开口，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我也愿意像余先生所说的那样，让每个人都用得起水果手机。”
“我们的定价，一定要控制在两个周薪的范围内。”
余天成转头看向了乔布斯：“是我们东方那边的两周薪水之内么？”
“那是你们应该做到的任务，你知道的，我们的产品进入到你们那边，单是关税成本都要多出三分之一的成本。”
“比如，汽车！”
乔布斯耸耸肩说道。
“可你不是汽车，你是手机！”
余天成探了探身子：“价格便宜点，有助于你打开市场。”
“苍天，余，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你已经占据了东方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市场。”
乔布斯不停的摆手：“不，我不喜欢打价格战，我们的产品质量值得这个价格！”
“双标！”
“虚伪！”
余天成撇嘴。
“不，你现在不应该劝说我降价，而是应该劝说你们那边的管理，提高你们那些消费者的工作待遇。”
“降低他们的工作时长。”
“让他们有钱，有时间出来消费，这样我们的产品也就有人买了。”
乔布斯摊开双手：“不然这样长时间下去，会出问题的。”
“那能一样么？”
“情况不同，不能类比！”
余天成挥手：“这个话题不提了，说多了，我该回不去了。”
会议在十一点半正式结束。没有握手，没有合影，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一堆问题和半成品的答案离开了那间会议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