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思考了片刻，说道。
“我的道心坚定！”
白方一愣，哈哈大笑着说道。
“你的道心坚定？”
“哈哈，张灵玉你要笑死我啊！”
张灵玉有些难堪。
“你笑什么？”
白方止住了笑容，缓缓的说道。
“你这天赋和个性，就像一张白纸。”
“在真正入世接触天下之前。”
“你的“道心”坚定，那是因为你什么挫折都没有经历过。”
“当你开始经历挫折的时候，你才发现，原本十数年积累的东西，是那么不堪一击。”
“你理想化，单纯，直率，坦诚，这是你的优点。”
“但你不够坚毅，除了非黑即白的事情，他缺乏做决断的选择能力，道心不坚，缺乏勇气，无法诚实的面对自己。”
“遇到问题，会通过自我封闭来逃避，转嫁责任给其他人，迁怒。”
白方笑了笑。
“张灵玉！”
“不要觉着学了阴雷水脏，觉着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阳雷绛宫，讲究追求的本质是什么？”
“讲究的是心猿坚定，百折不挠，一往直前的不屈道心。”
“这份精神，是修炼阳雷大成者的必修课，张之维如此，张怀义如此，张楚岚亦是如此。”
“而你张灵玉，没有这份坚毅的道心，你是没有可能在阳雷上走下去的，”
“你掌握阳雷，要么数十年寸功不进，要么引炁化雷，身损道消。”
“你要做的，是受八苦，守八戒，去经历面对自己，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张灵玉，你比任何人都适合阴五雷。”
“我相信，就算你没有丢元阳，老天师传给你的，也只会是阴雷。”
张灵玉眉头紧皱，有些难以置信的思考着刚刚白方说的那一切。
白方缓缓的抬起了手。
一条白龙从白方的手里缓缓的飞去，越来越大， 仰天怒吼。
“张灵玉啊......”
“最不适合修道，骨子里最不像一个十几年修道的人，却是年轻一辈中，最想要修道的人。”
“你心性如此，过于纯善，却又缺乏道心，所以修行的如此痛苦吧。”
“张灵玉，人这一生，最终要掌控的，都是自己。”
“你好自为之！”
白龙嘶吼，向着张灵玉呼啸而去。
张灵玉运起水脏雷。
被白龙无情的撞碎了！
白龙碾压！
过后，张灵玉衣衫褴褛的躺在了地上。
一招便败了！
张灵玉双目无神，看着天空出神。
此时的张灵玉，模样确实有些过分凄惨了。
白方有些于心不忍，决定再补一刀。
“张灵玉，就算你把阴五雷练成古今第一，史记也不会记载你是阳雷继承天师的！”
“还有，其实我早就开了秘法了！我一直在阴你的！”
张灵玉来不及悲伤，大怒！
“你......”
白方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胜者！白方！”
看台上。
陆瑾缓缓说道。
“我虽然说过，让白方狠狠的教训张灵玉，但是......”
“这教训的也太狠了！”
“唉！~”
“老天师，就算是灵玉没有破身，你真的会传给灵玉阴雷？”
老天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会！”
陆瑾震惊的看着白方的背影。
“那就证明，那个小东西说的都是对的？”
张之维点了点头。
“大部分，和老夫想的，都是差不多的。”
陆瑾说道。
“小部分是错的？”
张之维摇了摇头。
“小部分是老夫也没有想过的......”
“老夫也不知道对错......”
陆瑾愣在了原地。
田晋中担忧的看着张灵玉。
“师兄，灵玉不会出问题吧？”
张之维叹了一口。
“这一战中，如果他能有所悟，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旦夕祸福，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不过......”
“老夫倒是想要去找那个小混蛋讨教讨教雷法了！”
话音落下，张之维的身形忽然消失，只留下了原地的一阵狂风。
田晋中大喊道。
“师兄，帮我劈一下！！！”
陆瑾哈哈大笑。
“哈哈，老天师等等我！”
片刻后，龙虎山演武场外的树林中。
白方浑身冒着黑烟，头发都是根根竖起。
躺在地上，模样甚是凄惨。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打了张灵玉，来了老天师......”
“徒弟打不过，接下来是师父上场了？”
“老天师，您这就太过分了吧！您太欺负人了吧！”
“怎么还有赛后复仇的？”
老天师的声音十分平淡。
“哦？不是你说的想和老夫的阳五雷碰一碰！？”
白方无奈的说道。
“老天师，先前都是小子戏言，开玩笑的......”
老天师轻咦了一声。
“那对灵玉说的那些也是开玩笑的？”
白方摇了摇头。
“那不是！”
“老天师，我对您说的那些话中，虽然大部分都是戏言，但是有一句是真心实意的。”
老天师问道。
“哪一句？”
白方缓缓的说道。
“将张灵玉赶出师门！”
“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老天师沉默了。
白方躺在地上，虽然身上焦黑，但是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您难道没有发现吗？”
“张灵玉虽然是在修道......”
“但是更多的，他是在修您啊！他是在修张之维啊！”
“天师亲传关门弟子，龙虎山的灵玉真人。”
“这些名头，让张灵玉无法再做自己......”
“他明明就有羞耻心、有嫉妒心，只是碍于天师府传人的矜持，他放不下这个身段。”
“他努力的想要活成他的心中想的，您期望的样子。”
“他装成了自己期待的样子，却是不知道，您其实不在意这些。”
“这便是张灵玉的病症所在。”
张之维转身，不再去看白方。
沉默了许久。
“不如我把他交给你，你当他师父如何？”
白方一愣，尴尬一笑。
“您这......”
“您这就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唉！也罢！”
“我深研迷香一道，颇有成就，如果您愿意！”
“我一定将我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他！”
“让他成为一个用香高手！”
张之维转头，看向了白方。
“你在跟我开玩笑？”
白方心中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