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手双腿,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双手死死撑住轮椅的扶手,拼了老命想要站起来。
可是,就在他双腿刚刚发力、身子离开轮椅的一瞬间。
一股强烈的酸软和无力感猛地袭遍全身。
“扑通”一声,田晋中再次重重地跌坐回了轮椅上。
但他非但没有半点沮丧,眼眶里反倒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白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
“田老,不用心急。”
“您的旧伤拖了太多岁月,如今这新生的手脚,一时间还无法彻底适应身体的习惯。”
“只要接下来循序渐进,不断进行康复锻炼。”
“最慢一个月,您就能彻底恢复到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状态!”
听到这话,田晋中浑身猛地一颤,那双苍老的手死死抓着膝盖,骨节发白。
白方深深地看了这位枯坐轮椅数十年的老人一眼,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随后,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向着田晋中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晚辈礼。
“田老,这么多年的坚守,您辛苦了!”
“恭喜您,终于重获新生!”
这两句话,宛如重锤一般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田晋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得泣不成声,对着白方拼命地点着头。
老天师站在一旁,眼底泛着激动的泪光,那双苍老的大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上前一步,语气低沉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分量。
“白方,老道我代我师弟,在这里谢过了!”
话音刚落,老天师身后的荣山等人,犹如大梦初醒一般。
几十名龙虎山高徒齐刷刷地往前踏出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所有人同时向着白方深深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大礼。
震耳欲聋的声浪,在龙虎山的山门前冲天而起!
“多谢白道友,救我田师叔重获新生!!!”
这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感激与震撼,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站在旁边的陆瑾,此刻已经是老泪纵横。
他一边用粗糙的手背猛抹着眼角,一边吸着鼻子抱怨出声。
“奶奶的,真是人老了,就是见不得这种煽情的场面!”
“走吧走吧,既然事情圆满了,咱们赶紧回山吧!”
在陆瑾的催促下,一行人浩浩荡荡、满心欢喜地朝着龙虎山内走去。
夜色深沉,龙虎山后山的内院里,此时却是茶香四溢。
老天师、陆瑾、田晋中三位老人围坐在石桌旁,静静地听着白方讲述最近的种种经历。
当亲耳从白方口中听到他与“公司”那些惊心动魄的纠葛,以及如何镇压曲彤时,三位老人都是唏嘘不已。
陆瑾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白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几位老爷子心中暗自感叹,白方如今的实力,确实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
几杯热茶下肚,白方话锋一转,看向老天师问道。
“老天师,阮丰近些天还好吧?”
老天师抚了抚长须,微微点头。
“还好。”
“阮丰最近一直待在龙虎山的后山里,并没有出现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整天就闷在咱们的藏书阁内,安安静静地翻看那些古籍。”
白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刚准备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院外传来。
一个龙虎山弟子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后院,脸上满是焦急与惊怒。
“师爷,不好了!”
“有贼人趁着夜色潜入了我们的藏书阁!”
老天师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急忙继续禀报。
“贼人偷潜被我们发现,想要强行逃走,但已经被大伙儿死死围起来了!”
“可是那贼人实力极强,手段硬,看着像是全性那帮妖人!”
“荣山师叔和灵玉师叔已经同时出手了,可是……可是竟然都拿不下这个人!”
听到这话,内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荣山和张灵玉联手,居然拿不下一个贼人?
白方倒是有些意外。
“哦?”
“现在的异人界,居然还有这种不怕死的硬骨头?”
“大半夜的,还敢来龙虎山这等道教祖庭撒野?”
白方缓缓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十分感兴趣,想要看看是那个不怕死的。
真是狗胆包天!
我倒要去看看,是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是哪个没脑子的,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与此同时,听到弟子汇报的老天师和陆瑾,两人非但没有暴怒,反而明显来了极大的兴致。
陆瑾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
“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敢上龙虎山来偷书?”
“哈哈哈哈!”
“这等稀罕事,我老陆今天必须得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