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渊这句话似乎戳到了莫长空的痛处，让他眼中的嗜杀之意骤然暴涨！
“你，找死！”
他大手一探，气势暴虐，再次发动了攻势！
一拳轰出！
左眼煌煌，独煌之道统御一切！
右眼森森，乱血杀伐之力加持其上！
两种力量交织融合，化作了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拳意！
那拳意……
霸道到了极致！
血腥到了极致！
仿佛要将季渊连带着他身后的整片战场，一同碾碎！
季渊却不闪不避。
他只是一步迈出，身形便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莫长空身后。
一掌按下。
“砰——！！！”
莫长空的后背直接被拍碎了一大片！
乱血杀伐之力疯狂涌动，试图修补。
可季渊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二掌！
第三掌！
第四掌！
……
一掌接着一掌！
每一掌落下，莫长空的身体便要破碎一分！他的气息便要散乱一瞬！
节节败退！
毫无还手之力！
而每一次被重创，大罗天印便会渡送更多的乱血杀伐之力而来！
修补！
强化！
再修补！
再强化！
每一次复原，他的实力都要比之前更强一分，身躯破碎的速度，也都要慢上一些！
时间缓缓推移。
战斗越发激烈。
战场之中，两道人影交错闪烁，每一次碰撞都湮灭了大片大片的区域，也让这片超级战场变得千疮百孔，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不同于莫长空的颓势。
从头到尾，季渊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没有丝毫急躁之意。
似乎……
以他如今的实力，纵然莫长空的这具渡世身强到了极致，他若是想，还是能有很多办法将之彻底镇压封印，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
反而和对方一直缠斗。
似乎……
隐隐在观察什么，图谋什么。
“轰——！！！”
又是一次碰撞过后。
莫长空的身形几乎破碎殆尽，可转瞬之间，随着更多的乱血杀伐之力疯狂涌来，身形便再次完整，可气势却没什么变化了。
似乎此刻的实力，便是他这具渡世身的上限了。
左眼独煌光芒一闪。
彻底压下了右眼的嗜杀之意，他也并未再次发动攻势。
一场大战下来。
他已然看透了季渊的实力。
除非正身前来，否则单靠他这具渡世身，根本不可能是季渊的对手。
可……
季渊偏偏没有对他下死手。
甚至于！
每一次重创他之后，都给他留出了复原的时间。
每一次将他逼到绝境，都会恰到好处地收手。
就仿佛……
不是要杀他，而是在研究什么。
“怎么不动手了？”
见他停在了身形，季渊笑道：“是认清楚了咱们之间的差距，绝望了？”
莫长空没有回应。
沉默片刻，他幽幽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不该问我，应该问你。”
“什么意思？”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
季渊看着他，似笑非笑道：“看得出来，你很不甘心，可你偏偏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改变什么。”
“所以。”
“我来帮你，如何？”
莫长空眉头大皱。
他心中，竟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季渊也不多说。
笑着朝他走了过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便变化一分。
一步。
他身上浮现出一缕金色的光芒。
两步。
那金光越来越盛，从一缕化作了一片，从一片化作了一团。
三步。
那金光已然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四步。
金光之中，九枚原点的虚影逐一显化！
五步。
六步。
七步八步……直至九步之后，就没原点已然齐聚！
原点灿若星辰。
分列九宫之位。
以某种难以形容的轨迹缓缓旋转，每一枚原点之间，都有金色的丝线相连，那些丝线……不是法则，不是道韵，而是逆命之火的具现化！
莫长空目光闪动了起来。
直到此刻，季渊似乎才真正展现了圆满的九转逆之道，才真正用出了全力！
“这，是什么？”
盯着那九枚交织闪烁的原点，他再次开口。
“九转命，逆乾坤。”
季渊忽而抬头，看向头顶那片残破的虚无，语气幽幽。
莫长空没说话。
可眼底深处，却隐隐闪过了一丝忌惮之色。
这种路子。
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隐隐有点打破他的认知了。
“很强。”
沉默了许久，他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强，又如何？”
季渊却摇摇头，叹道：“乾坤之上，还有人，我便是逆了这乾坤，又能如何？”
语气一顿，他复又看向莫长空，眼中带着一丝认真，一丝感慨，以及一丝……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的疲惫。
“不管你信不信。”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我其实很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也很不甘心。”
“我谄媚逢迎。”
“我卑躬屈膝。”
“我努力让自己没有底线，努力让自己变得冷血无情……都只是为了活得更久，站得更高。”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认真道：“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咱们是同一种人。”
莫长空没回应。
他的性子里，从来是没有多愁善感的一面的，自然对季渊的话不屑一顾。
“所以呢？”
“所以……”
季渊刚要开口，忽而心有所感，话音立时停了下来。
一阵轻风扫来。
吹动了他的发丝，掀动了莫长空的血袍，也让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缓。
“起风了。”
“我知道！”
“可这里不该有风。”
季渊往远处看了一眼，语气幽幽，意有所指：“所以，来的不是风。”
莫长空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因为季渊的这句话，而是在季渊开口的同时，那一缕轻风……忽而变得霸烈了起来！
风过处！
掀动的不只是他的衣袍，更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仿若……
要将他整个人切成无数碎块一样！
这！
根本不是风！
而是剑意，是一道难以想象，打破了他认知的剑意！
这剑意。
更是让他有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是，他？”
“是他。”
季渊叹了口气，“三哥，来杀我了。”
顿了顿。
他又是补充道：“可能，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