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侵蚀着老人的生机,心口位置,贴着一张几乎透明的符纸虚影——正是和之前影视基地工作人员身上一模一样的小病符。
这符纸不会立刻要了人的命,却会慢慢蚕食人的生机,让医院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看着病人一天天衰败下去,最后油尽灯枯而亡。手段阴毒,却又不留半点痕迹。
苏小酒收回目光,看向身前浑身紧绷的李浩,语气平静:“你母亲的病,医院查不出病因,用了所有的药都不见好转,只会一天比一天虚弱,对不对?”
李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的警惕瞬间化作震惊:“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除了医院的医生和他自己,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星耀娱乐的人也是偶然得知,才以此为要挟,逼他做伪证陷害褚宁笙。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她这不是病,是被人下了符。”苏小酒抬步走进病房,目光落在病床上气息微弱的老人身上,“小病符,专门蚕食人生机,医院的仪器查不出来,普通的药更是没用。再拖下去,最多七天,她就撑不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红了眼,冲上来就要把苏小酒往外推,“我妈都这样了,你们还来这里装神弄鬼咒她!滚!都给我滚出去!”
江东铭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语气冷了几分:“李浩,你放清醒点!我们苏总要是真想害你,根本不用亲自跑这一趟!现在全网都在骂你做伪证,你以为星耀娱乐真的会管你妈的死活?他们只是把你当一把枪,用完了就扔!”
“那又怎么样?”李浩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们能给我钱,能给我妈续医药费!褚宁笙当年风光的时候,想过我吗?现在他红了,我妈快死了,我没得选!我只能这么做!”
“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苏小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根针,精准刺破了他强撑的体面,“当年男团解散,不是褚宁笙抢了你的资源,是你自己赌钱欠了巨额债务,偷了团队的演出费跑路,最后是褚宁笙替你补上了窟窿,才没让你吃上官司。你现在,拿着他当年给你的恩情,反过来捅他一刀。”
李浩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他以为早就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母亲身上的符,是星耀娱乐的人下的。”苏小酒继续道,“先让她生怪病,再拿着医药费要挟你,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等你没用了,你母亲的病,永远都不会好。”
她抬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紫符,指尖捻诀,符纸瞬间燃起淡紫色的火焰。
李浩下意识想冲上去阻止,却被江东铭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小酒走到病床边,将燃着的紫符在老人心口上方绕了三圈,口中默念净煞咒诀。
淡紫色的火光映着苏小酒清冷的眉眼,符纸燃尽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从老妇人口中窜了出来,刚碰到紫火的余温,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几乎是同时,病床上原本昏迷不醒、靠着吸氧管维持呼吸的老妇人,突然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微弱到几乎监测不到的呼吸,瞬间平稳下来,连带着监护仪上的各项数值,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了正常范围。
“妈?!”李浩瞬间挣脱江东铭的手,扑到病床边,看着睁开眼的母亲,眼泪瞬间决堤,“妈!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老妇人虚弱地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沙哑却清晰:“阿浩……我……我好多了……不闷了……”
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李浩猛地转过身,“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苏小酒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愧疚和悔恨:“苏总!我错了!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宁笙!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起来吧。”苏小酒侧身避开他的跪拜,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你错的不是我,是褚宁笙。他到现在,都没说过你一句坏话,哪怕全网都在骂他,他也只是跟我说,你一定是有难处。”
李浩的头埋得更低,哭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钱、为了母亲的病,昧着良心陷害的人,竟然到最后都还在替他着想。而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帮他的人,却是害他母亲差点送命的元凶。
“苏总,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澄清!我现在就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李浩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决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不停颤抖,“我有证据!星耀娱乐的人找我、给我转钱、要挟我的所有录音,我都录下来了!还有他们给我写好的爆料文案、让我照着念的视频脚本,我全都留着!”
他当初留了个心眼,怕星耀娱乐事后翻脸不认人,把所有通话、见面的对话全都录了音,没想到现在,成了最致命的证据。
苏小酒点了点头:“现在发出去,还来得及。”
李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坐在病床边,先对着镜头录了一段长达五分钟的澄清视频,把星耀娱乐如何得知他母亲病重、如何用医药费要挟他做伪证陷害褚宁笙、甚至暗中对他母亲下手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为自己的行为向褚宁笙郑重道歉。
录完视频,他又把所有的录音文件、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星耀娱乐给的脚本全部整理好,一并发到了自己的微博账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