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以安在被自己定住身形的时候,没有关心他自己的安危,竟然还在思念着他心中住着的女人。
呵,好一个纯情的渣男。
柳依依在花海与公孙绮梦又聊了一会儿,才变作柳安雪的模样从以安的心中跳了出来。
温长陵守卫在以安的肉体旁边也有一刻了,见得师祖出来,才悄悄得退去。
柳安雪望着以安硬朗的轮廓,哪怕知道他心中根本不会有自己,但眼神还是依然忍不住迷离起来。
她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缓缓得,她伸出了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或许,自己对以安情根深种的事情,要问一下月神才行。
她手腕轻轻一晃,以安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你怎么在这?”
他好似无事发生一般,看见柳安雪出现倒有些惊异。
“瞧你这话说的,我一个青冥木墟的弟子,为什么不能在这?”柳安雪撅起嘴唇不服得回答。
“找我什么事啊?”以安全然不知道柳依依刚才已经从他的心底里走了一个来回。
“没事,就是想见见你。”柳安雪目光如灼。
以安却轻笑一下,“打明牌啊?”
“可以吗?”
柳安雪笑得更加好看。
“我说不可以,你会听吗?”
以安耸了耸肩膀,“火坑你自己要跳的,以后火烧了身子,可别怨我。”
“怎么?怕我讹你啊!”
“这倒不是,”以安的脸上有几分坦然,“欠下的情债多了,我也没想过该怎么还。”
“呵,”柳安雪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我差你这点债?”
“那,亲一个?”
柳安雪瞬间脸红,抬手给了他一拳,“你在说什么?”
她又羞又怒。
以安却顺势挽住了柳安雪的腰肢,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进去,另一只手也迅速钳住了她的后颈。
在柳安雪震惊的目光里,以安的嘴唇便迅速的印了上去。
“你……”
柳安雪不可置信得瞪大着眼睛,目光略微涣散。
“你做什么?”
她一用力从以安的怀里挣脱。
“亲你啊。”
以安盯着柳安雪的目光,坦然着笑道。
“你,”柳安雪气息凝滞,脸颊绯红,只轻跺了下脚后跟,“下,下次,不能亲了。”
“是吗?”
“当然。”
柳安雪认真的回答,抬起头想要显得更加坚定。
可,映入眼帘的,却又是一双饱含深情的明眸,随后自己的的唇儿又感到一丝温润。
犹如触电一般的酥麻瞬间席卷了她的整个身子。
“你,怎么又亲我?”柳安雪脸红如绯,娇羞道:“不是说了不行吗?”
“我没亲啊!”
“你……”她气噎,“那你这是什么?”她挑了眉。
这男人真是!
“我很听话的,这叫吻,不叫亲。”
“你强词夺理,”她气道:“那下次不能亲也不能吻了。”
“唔~”
良久,唇分!
“那尝一尝!”
就由了他吧!
柳安雪一阵无力,只好满脸通红得,双手挂着他的脖子,“你,总有说法。”
微风卷着淡香缠在两人身侧,古木群叶轻簇,周遭只剩下了暧昧的气息。
以安顺势环着她的腰,鼻尖抵着她泛红的额角,眼底藏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既然横竖说辞都由我定,那往后我想亲近,便都由我?”
“无赖。”柳安雪撇过头去,满脸通红。
望着她刻意躲闪的模样,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风吹过花丛,惹得花枝摇曳,却从未带走一片枝叶。
只因为,他的心底里,始终只住着一个人。
以安知道,自己很渣。
他心里透亮,素来清楚自己生性凉薄、行事不堪。
一副惑人风华的容貌与勾人心魄的气韵,那份浑然天成的吸引力总能轻易绊住世间女子的心绪。
他刻意拿捏分寸,抛出点滴细碎温柔当作诱饵,不动声色得周旋在各色佳人之间,肆意得消遣着她们满腔赤诚的情意,再借着这份虚妄的温情,从中攫取权势、机会、资源等各式切身利益。
他也知道,终有一日,自己将被他伤过的那些女子所反噬。
但是,他无怨无悔。
在他心里,百花宫,胜过了一切。
他所有的,真挚的温柔,也只能给一个人。
公孙绮梦,是他心中永不凋谢的花。
……
“锦毛鼠跑了。”
“跑了?”鱼怀柔眉头微蹙。
宁元明表情有些不适,“那锦毛鼠有些手段。”
说话间多了几分尴尬,“我拦不住她。”
“宁掌门竟然也拦不住她?”鱼怀柔不禁惊讶起来。
宁元明无奈得露出一丝苦笑,“飞霜掠尘,速度之快,眨眼间了无踪迹。”
玄阳子也面色微沉,“来不及去追了,我等已诛杀五大妖王,但余孽四散,妖府所在之地,还需我等分散镇压。”
六大妖王虽然被杀了,但是他们手下的妖怪却大多逃了。
为了防止他们破釜沉舟,玄阳子他们必须要去各地坐镇。
“这可遭了。”
赵世寅露出一分担忧,“雪绒妖王呲眦必报,今日让她逃了去,恐多生麻烦,我等倒是不惧,就怕少宫主会有危险呐。”
赵世寅担心雪绒妖王会去找以安报复。
原本也有些着急的鱼怀柔听了赵世寅的话,却变得轻松了起来。
“锦毛鼠会去找以安?”
“嗯,”赵世寅点头接话,“为了报仇,极有可能。”
“那没事了。”鱼怀柔轻松得呵呵一笑,“我们直接去各州镇杀余孽吧,锦毛鼠不用管了。”
“不管了?”赵世寅大惊,“那少宫主的安全……”
鱼怀柔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若是跑了其他妖王,我必将追杀到底。”
“不过,锦毛鼠嘛……”鱼怀柔轻瞥了公孙绮梦一眼,嘴角的笑意更甚,“那女妖精可不一定能伤得了他?”
“那女妖精……”赵世寅睁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会吧……”
“锦毛鼠可是五行境啊!”
“五行境怎么了?”鱼怀柔眨了眨眼睛,“我家徒儿的本事,岂是些境界所能禁锢的?”
“哈哈……”
“这倒也是!”
连白璃儿都要抢他当压寨夫人。
紧张的氛围一下子烟消云散,玄阳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人的名,树的影。
以安,大概率不会有事。
唯有公孙绮梦,脸色平淡,嘴角那微微下弯的弧度,体现出她的不悦。
她更相信以安的本事,不过区区一个锦毛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