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火急,皇甫妙妙和裴仙珏急匆匆进迷宫找叶峥和青鼬。
大家会合后又马不停蹄往回赶。
返回传送阵的路上,青鼬分析眼下的情况,认为风翎十有八九出事了,本体的死亡激活了远在青江的巢体,而巢体又与母巢迷宫产生了某种呼应,像两块彼此吸引的吸铁石,导致迷宫空间被牢牢吸附在现实空间里。
好在母巢迷宫的位置特殊,周边荒野环绕,迷宫污染暂时接触不到人口密集区域。
但坏消息是,没有风翎约束,母巢造物彻底失控了——
会飞的污染体朝大海彼岸飞去,会游泳的则纷纷汇入洋流,还有像牛刀这样具有一定智力的污染体,会利用其它污染体作为自己的载具。
至于剩下的污染体,能感知到巢体的召唤,却不知道该怎么抵达目的地,便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大陆上游荡,制造混乱,带来恐慌。
更糟糕的是,这些污染体携带污染因子,如果在某个地方长时间停留,会导致当地的生物发生基因变异。
…………
裴仙珏一行人通过传送阵返回莫古,当手机等电子设备恢复信号,裴仙珏立刻拨通苏郁清的电话。
她想提醒苏郁清做好警戒工作,没想到,母巢生态园此刻正严阵以待。
苏郁清解释道:“母巢生态园发生了4.1级地震,巢体持续传出近似心跳的震动声,科研所刚刚通知青江分局,要求我们尽快疏散附近居民,并加强安保力度。”
裴仙珏闻言松了口气,对苏郁清说:“现在是关键时期,一定要守住巢体,我会派一支队伍过去支援,专机大概三小时后在青江机场降落,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她没直说风翎出事了,但苏郁清心领神会,沉默片刻后问:“你认为,我们需要守多久?”
裴仙珏被问住了,扭头看皇甫妙妙。
皇甫妙妙扭头看叶峥和青鼬。
叶峥回想起风翎上次进阶,低声开口:“至少一周。”
“……可能需要守七八天。”裴仙珏停顿两秒,又补充道,“等风翎养的污染体赶回青江,我们的压力会减轻一些。”
苏郁清回道:“风翎不在,没人能控制那些污染体,我需要明确污染体的行动路径,提前疏散市民。”
“是,我知道需要明确行动路径……”裴仙珏揉了揉眉心,“技术人员正在使用卫星锁定那些污染体的位置,等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把信息同步共享给你。”
苏郁清没回话,电话那边非常吵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裴仙珏听见苏郁清说:“半小时后有电话会议,到时候我们会议上见。”
“什么?”裴仙珏愣住,对面已经结束通话。
不是苏郁清故意挂断电话,而是一通紧急来电进入连线,这通电话来自监察总局,通知裴仙珏半小时后参加电话会议。
随后她的手机忙碌起来,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有包子打来的,有黄毅打来的,还有猎星国际集团打来的,要么询问风翎的状况,要么打探现在的局势。
裴仙珏一边应付这些电话,一边往隔离区赶,同时见缝插针给隔离区各个部门发消息,安排队员前去支援苏郁清。
她的大脑转得飞快,有过共同作战经历的林芃芃,是她心中的首选人员,此外黄毅手里有几名队员表现很不错,她也想借来用用。
时间太紧张,半小时眨眼就过去,裴仙珏一到隔离区就赶紧进入会议室——
这是临时召开的线上会议。
隔离区指挥中心的最高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显示出二十多名参会人员的脸庞。
裴仙珏的目光从这些面孔上逐一扫过,看见苏郁清和明显级别超出他一大截的高层官员并列排在一起,心里便清楚会议一定与风翎有关。
风翎是对抗异种的最强杀器,现在风翎出事,监察总局以及整个国防部门都该想方设法保全风翎。
会上,负责主持会议的梅珺玉率先发言,不仅要求其它分局抽调人手支援青江市,并且安排了观察员前往青江实时实地的观测巢体变化。
随后苏郁清对青江分局的工作安排进行了简短说明。
裴仙珏安心了不少。
这时她又听到梅司长说:“隔离区是我国防控体系的关键屏障,铁幕阵列需在此次事件中全面部署、高效运作,杜绝任何污染体越境的可能性,防止污染事故发生,尽管当前污染体距离我国领土尚远,但仍需未雨绸缪,请问裴上将是否有针对性的预案准备?”
裴仙珏隐隐觉得气氛不对,她参加过太多次会议,嘴比脑子反应快,当即流畅的回道:“当然,铁幕阵列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任何会对我国造成威胁的生物都将被隔绝在铁幕之外,目前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抓紧时间锁定污染体的行动路径,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不过——”
裴仙珏轻咳一声,一边整理思绪一边继续道:“污染体存在差异性,并非所有个体均具备污染传播能力,因此,在实施打击前需建立起甄别机制,另外污染体的行动轨迹是动态可变的,我认为在技术部门完成路径建模与风险评估之前,应当保持战略观察,等待专业分析报告形成后,再召开专项会议讨论应对方案。”
“我们必须考虑最坏的结果。”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神情凝重地发言,“当前,克西亚国多个城市遭到迷宫生物破坏,巴尼加国也受到波及,现有情报显示,污染体存在受巢体统一召唤的可能性,而风翎作为目前唯一的控制者,如果持续处于无作为状态,青江市将面临污染伤亡与人民财产损失的巨大风险,我提议,将‘摧毁巢体’纳入应急预案,作为最终应对手段进行准备。”
老人的话说完,裴仙珏的脸色倏地白了。
不仅她变了脸色,线上会议至少一半的人都脸色大变。
“对于最坏的情况,我们确实需要充分考量。”梅珺玉不疾不徐地说道,“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应当积极发挥各方主观能动性,尊重科研团队的专业研判,尽可能妥善且全面的处理这次危机。关于本次污染体失控事件,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