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殿咬着后牙槽,再次看着池然,非常确定她没认出自己,不是装的。
也就是说,她失忆了。
“你知道,我今天刚从监狱出来,我是有案底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池然白了一眼,觉得这人有毛病。
“你从哪出来管我屁事,我只是饿了而已。”
说的也没毛病,司殿转身就走,池然还跟在后面。
司殿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池然,有些不耐烦,也有些后悔,刚才就不该主动试探她。
“你还跟着我?”
“饿了。”池然只想吃顿饱饭,路上人不多,这个天气让她去哪要饭。
不如,就跟着这个人,先吃饱再说。
司殿咬着后牙槽,心里嘀咕着【我是有多倒霉,一出来就遇到她。】
“跟上。”都说饿了,他不能吝啬的连顿饭都不管。
一路走下去,池然走着走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司殿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满脸的不耐烦。
“真是倒霉。”
没办法,总不能把她扔在街上。
“真想把你扔海里喂鲨鱼。”嘴上这么说,还是把池然抱了起来,打不了雨伞,只能淋着雨继续往前走。
“早知道我就不走回去,坐车肯定不会遇到你。”
司殿满嘴唠叨,但他没放弃池然,就这样抱着一路走回去。
站在地下城门口的人,看到司殿抱回来一个女的,都惊住了。
“她是?”
“找个大夫。”
现在不知道池然的情况,司殿只期盼这人别死在他这里。
先安排了两个女的给池然洗澡换了身衣服,头发也吹干。
医生看过后,直摇头。
“将死之人,救不了。”家庭医生是有局限的,小病还行,大病不是搞不定,是药物跟医疗器械都没有。
司殿很头疼,怎么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要不偷偷送去医院?”
有人提议,这个麻烦可不能留在他们这。
司殿也想送医院,拨通电话,是打给司家人,打探下司家那边的情况。
“现在不能送去,司家那边很复杂,她失忆了,估计有人要她的命。”别人不清楚司家,司殿太清楚不过,吃人不吐骨头。
“可她,如果死在这里怎么办?”
“凉拌。”
司殿也不知该怎么处理,现在不上不下的最难搞。
“那个叫傅诺人在哪?”
“司家。”
“想办法把他给我绑来,想必他应该了解这丫头的情况。”司殿现在最怕池然死在这里,就算他偷摸埋了尸体,这事也瞒不住司家玄门中人。
头疼。
外面寻找池然的人越来越多,越多司殿越不敢出声。
“殿主,为何不交出去?”
“能把她搞成这样的不是别人,现在交出去,等于把她送上断头台。”毕竟是在司家长大的人,太清楚司家的手段,司殿叹口气。“现在的司家,谁都不能相信。”
跟随司殿的人还是不明白,为何司殿要救下池然。
“可她对你……”
“我背叛司家,她搞我也正常。但她现在是司家家主,不是少主,也不是池然。”司殿还是拎得清,知道池然一旦出事,这背后的受益者一定会把司家人搞成怪物。
看着昏迷的池然。
司殿摇了摇头,“算我欠她的。”能怎么说,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多管闲事。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池然昏迷许久。
司殿派出去的人也挺厉害,还真找到了傅诺,在医院的男厕所。
“傅先生,有人请你走一趟。”
“谁?”
“去了就知道。”
不管那些,直接把人打晕过去,放在轮椅上,戴的很严实。
没人留意傅诺出事。
傅诺已经给向雯雯针灸过,打算先回去,现在都在找池然,他也很担心。
谁知,上个厕所就被人打晕。
等他醒来时,人已经在地下城。
灯光很刺眼。
看清楚对面坐着的人。
傅诺黑着脸,“你请我来直接说一声,何必用这种方式。”看到是司殿,他是一脸的不耐烦。“不对,你不是在里面吗?你越狱了?”
司殿翻个白眼,他是骨科大夫,看不了其他问题。
“我表现的好,提前释放。”在里面,没事就给狱友看病,骨科病人很多,经过他的调治都恢复不错。
因此,他的医术出了名。
有受伤的兵找他看,为此他做了不少立功的好事。
“那你是病了?”傅诺以为,看病的是司殿。“有病去医院就行,没必要找我。”
“我今天刚出来,没病。”司殿有些不耐烦,这人真是长了一张讨厌人的嘴。“回来的路上捡了个人,病的不轻。”
“送医院啊。”傅诺是不会给外人看病的,他能看的病人只限于认识的人,主要是司家人。
司殿哼道:“我怕送去医院,死的更快。”
“这怎么可能,医院都治不了,我肯定治不了。”傅诺的原则性很强,绝对不会管外人。
司殿起身,深深剜了一眼傅诺,知道傅家规矩,他也不多说什么。
“要不,你跟我去看一眼,反正来都来了。”
“看了我也治不了。”傅诺坚定,自己治不了。
司殿晃着身子,一副很得意的样子。“等会,你可别求着我,要给她治。”
“切!我会求你。”傅诺才不信,这人有病。
跟着往里面走,傅诺也想看看捡了个什么病人,能让司殿这么嘚瑟。
进去后,看到床上的人。
傅诺的脸啊!
一把揪住司殿衣领。
“你把她怎样了?”
“我捡的。”司殿就知道这人会激动,用力甩了下胳膊。“就在东环二路捡的,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查。”
旁边的人说:“傅先生,人的确是殿主捡回来的,殿主今天上午刚出狱。”
“我有出狱证明。”司殿把证明掏出来,警方开的证明,出狱时间。
傅诺黑着脸,赶紧去查看池然的情况,号脉的时候感觉不对劲。
“你给她用了什么药?”
“什么药都没用,捡回来就这样。”司殿就知道,这个丫头的事解释不清,送去医院估计还会被警察抓起来。
傅诺缓缓闭上眼睛,号脉从不需要闭眼,这次他闭眼,号的不是寻常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