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江眸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
还好还好。
事情还没到最严重的地步。
只要张远能够原谅他，就有回转的余地。
“我知道了，纪局，我马上就去！”
..........
审讯室。
王皓靠在桌子边上，双手抱在胸前。
他看着被铐在审讯椅上的张远，扬起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怎么，还闭着眼睛呢？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直装死？”
“不妨告诉你，你这一套在我面前不好使，我在花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硬骨头没见过？最后不还是哭着求我高抬贵手。”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口求我！要是态度诚恳，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让你少蹲几年。”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瞧见张远蹙了蹙眉，一直杵在角落的赵志斌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言多必失是不错。
但如果继续这样沉默下去，恐怕小命又会不保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一定要明白什么时候该替主人排忧解难。
而张远刚刚皱眉就是很明显的一个信号。
见状，王皓笑了笑：“阿斌，你是不是也想过来骂上几句，来来来，我把位置让给你。”
赵志斌一把挡在王皓的身前，正准备开口之际又想起了什么，把话全部咽了回去。
万一张远不想暴露身份，享受着扮猪吃老虎的乐趣。
他冒冒失失的开口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好端端的马屁说不定就拍到了马腿上。
该咋办捏？
左右为难之际，只听见王皓满脸不解道：
“不是......阿斌，你干嘛啊，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搞得我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撞你车的是这小白脸，现在他被拷在这里动弹不得，想打想骂都可以。”
半晌之后，赵志斌才憋出几个字：“王皓，我不许你侮辱张总！”
王皓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你滚开点，把嘴巴放干净点，别在这里碍张总的眼！”
王皓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阿斌，你踏马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维护这个小白脸？不对啊，明明先前怂恿我撞车的人就是你。”
“还说什么要当着洛小鱼的面，狠狠揍这小子一顿，让他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保证再也不靠近洛小鱼，再把他扔到江里面去，让他在水里好好泡泡清醒清醒。”
“更过分的是，你还说.......”
“你闭嘴！”
瞧见王皓大有停不下来的意思，赵志斌赶忙呵斥。
像他这种“降将”的人权本来就不高。
要是王皓还帮张远仔细回忆一遍细节的话，怕是得横着才能走出这间审讯室。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拿以前的目光来看我！而且，我再郑重强调一遍，不许你侮辱张总！”
王皓挠了挠脑袋：“不对啊，阿斌，难不成先前撞车把你脑子给撞坏了？还特么一口一声张总的喊着，喂，你到底站那边的？”
赵志斌昂首挺胸：“我哪边都不站，只站在正义的这一方！王皓，你开车故意撞张总就是你不对，快给张总赔礼道歉！”
“呵，呵呵......哪来的中二少年？还只站在正义的这一方，你是不是还要摆个姿势，说上一句：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快别逗你皓哥笑了。”
赵志斌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以前和王皓关系好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张嘴竟然这么讨厌？
换个角度来想。
是不是他的嘴也是这么讨厌？
可是......为什么现在连一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
总感觉哪里束手束脚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洗白弱三分？
“王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逼逼赖赖一句，小心我揍你！”
“哎呀，我真的好怕啊，”王皓从鼻孔哼了一声，挽起衣袖露出腱子肉：“恕我直言，像你这种烂屁股的娘娘腔劳资一拳能打十个，要不要试试？”
“玛德，试试就试试，莫以为老子怕了你！”
赵志斌也豁了出去。
现在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正当他摩拳擦掌准备扑上去之际，肖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王皓顿时懒得搭理他了，快步走到肖江面前。
“江叔，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这小子的事可不能轻饶了。”
肖江没有接话，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王皓也没在意，自顾说道：“我仔细想过了，像这小白脸的情况至少能定三条罪！危险驾驶、聚众斗殴还有故意伤害！”
“你看看我这额头，要是撞击的时候稍微再偏一丁点，眼睛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三条罪名加在一起至少得判个十年八年，江叔，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位平时一向沉稳的队长此刻好像挺急切的。
急切中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到底在恐惧什么？
“江叔？”王皓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肖江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审讯椅走去。
跟着，从腰间摸出钥匙串，弯腰将钥匙插进手铐锁孔。
“张老板，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我承认是我工作失误，误抓了您，您可以走了。”
而王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抓住肖江的胳膊：“江叔，你怎么能放他走？明明是他开车故意撞我，还差点把我撞残废了，怎么.......”
肖江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被这凌厉的眼神一瞪，王皓顿时不敢再吱声。
然而审讯椅上面。
一直闭目养神的张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悠悠说道：“肖警官，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肖江的表情僵住了。
他当时以为是虚张声势的狠话，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此刻真的应验了。
张远没等他回答，继续开口：“我说，让我进来容易，但想让我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好像就是这么说的吧，对不对，肖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