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小师妹,喜结元婴。”
玉千珏轻摇折扇,几缕发丝随之舞动。
“?”
白灵娇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惊雷在她心中炸响,内心的小人抱头惊讶道:【什么?怎么就元婴啦?完全没感觉呀?】
她只能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
“小七当真是天赋异禀,令人叹服。”
风婷燕也反应过来,她轻轻一抚额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的天!小师妹你这也太神了!我也想突破元婴!”
钱多早已激动地搓着手,星星眼都快冒出来了。
就连素来寡言的南无戾,也罕见地动了一下喉结,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沉的认可:“……不错。”
“罢了,心既不静,今日的晨练便到此为止。”
王秋风欣慰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慈爱如水。
“新生大会要开始了,你们都去准备准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小七,你留下。”
“是。”
除了依旧茫然无措的白灵娇,其余几人整齐划一地应道,随后鱼贯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师徒二人。
【什么新生大会?宗门要收新弟子了吗?】
白灵娇的视线贪婪地追随着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身影,为什么不带她一起玩?
“小七,今日,为师传你一门压箱底的绝学——秋风剑法。”
王秋风的声音如同古井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衣袖轻拂,一块温润的青玉牌便如一片落叶,悠然飘至白灵娇面前,悬停在半空。
玉牌上流转着丝丝缕缕的微光,仿佛蕴含着山川风月。
【这是什么?】
白灵娇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指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直透心脾。
“此乃‘心印玉简’,将之贴于眉心,神识自可入内。”
王秋风的解释言简意赅,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哦。”
白灵娇应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好奇。
她依言将玉牌贴上眉心,正对那枚朱砂印记。
刹那间,玉牌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世界天旋地转,外界的一切喧嚣瞬间远去。
【这是哪啊?】
白灵娇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垠的雪白空间,脚下似乎是云层,地面却是光滑如镜。
四周的墙壁并非实体,而是由淡紫与靛青色的极光缓缓流淌、变幻,时而如惊涛骇浪,时而似流云舒卷。
就在这片奇景中央,一个朦胧而挺拔的身影悄然浮现。
那人身着一袭青衫,手拿一柄剑,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星。
他将长剑横握,似乎在打招呼。
【剑,我的剑呢?】
白灵娇心中念头方起,万钧剑便已出现在她手中,剑身微凉,与她掌心完美契合。
对面的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行云流水般的优雅。
起手式如秋风初起,轻盈而绵长;一式递进,又似风卷残云,凌厉无匹。
剑光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在极光的映衬下,美得令人心悸。
白灵娇的身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双脚不自觉地踏出玄奥的步法,手中的长剑也随之舞动。
她不再是模仿,而是与那道身影心意相通,同步挥剑。
剑尖每一次点出,都仿佛在与整个空间的气流共鸣;剑锋每一次回旋,都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决绝。
外界不过一盏茶的光景,这片识海幻境中的剑法,却已流转了千百遍。
当白灵娇猛地睁开双眼时,额间一凉,玉牌已悄然回到她手中。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但身体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
【秋风剑法?有意思。】
白灵娇缓缓抬起手,万钧剑不召自来。
手腕轻轻一转,一个精妙的剑花便自然而然地绽放开来。
【这就是仙法吗?】
那挥剑的身姿,那剑尖的风,仿佛已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这玉牌当真匪夷所思,不仅传她剑法,更将千百遍的苦练压缩于一瞬,为她节省了漫长时间的摸索。
“剑法有形,亦有神。”
“寻常人修习,往往只得其形,难窥其神,终究是杀人之术,而非悟道之法。”
王秋风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而剑法的灵魂,正在于‘意’。”
“同一式剑法,由不同的人使出,其神韵与威力,判若云泥。”
话音未落,他神色倏然一肃,整个人的气场都沉静了下来,仿佛方才的只是寻常闲谈。
“秋风剑法的精髓,在一个‘快’字。”
王秋风缓缓道,“剑出如风,干净利落,所谓‘秋风扫落叶,净地不留痕’。这招式的形,你已从玉牌中领会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眼中似有悲悯,又似有追忆。
“然则,形骸易摹,剑意难求。”
“每个人的意念不同,挥剑的重心与归宿亦截然不同。为师之‘意’,是‘成全’。”
“何谓成全?”王秋风轻抚袖口,仿佛在拂去不存在的尘埃,“秋风虽烈,却从不与落叶为敌。”
“剑锋所向,是扫清碍路的枯叶,而非斩断生命的根脉。”
他微微一笑道:“故为师之剑,既能扫清落叶,又能做到不伤落叶分毫。”
【什么意思?人体描边大师,挥剑却不伤对方分毫?】
这种说法有点玄乎,白灵娇听不太懂。
“秋风寂寥,落叶无错。”
王秋风似乎看穿了她的困惑,解释道:“剑为落叶找到归处,叶顺应秋风回归尘土。”
“一送一归,各得其所,便互不相伤,是为‘成全’。”
言罢,他已起身,袍袖一拂,带起一阵清风。
“走,到外面去,为师让你亲眼一见何为剑意。”
“好!”
白灵娇连忙跟上。
...
师徒二人行至演武广场,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小七,看好了。”
王秋风言简意赅。
话音落,他并未立刻出剑,只是负手而立,“为师只演示一次。”
手腕一抖,背后那柄看似无锋的秋水剑于指间悄然出现。
剑未动,意已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