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员岛上留下郑芝龙收拾残局,郭少靖返回厦门林间村堡来接李香君柳如是等人入京。
……………
一大群女人叽叽喳喳从竹林中行来,郭少靖站在码头栈桥上迎接。
阿玉背着包袱一马当先雀跃领头,口中欢天喜地嚷着:
“噢!噢!噢!……!上京城玩去喽!”
迎头一巴掌扇在郭少靖肩膀上,
“郭大哥!你终算来了!等你好几个月了!”
说着,便跑过跳板纵上船。
“甚?你个小屁丫头怎么也去京城?想丢下你爷爷和父母离家出走?真是到哪都有你!”
阿玉回头给他一个白眼,忽然眼眶一红似要落泪。
后面柳如是忙道:“阿玉两岁时,父母被海盗抓去,至今生死不明。”
原来如此!这没心没肺的小屁Y头竟是个孤儿!果然每个人都不简单!
“是这样啊!不如让阿玉爷爷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柳如是叹气道:“李掌柜说啥也不走,他要在此地等儿子媳妇回来!郭公子不用担心,店里的伙计是他堂侄,可以照顾他。”
“李掌柜还说,郭公子是个好人,阿玉肯定不会吃亏!”
“现在她跟着咱们学乐器唱曲,以后也有个谋生手艺。”
哦!掌柜认定我是好人!不再是好色的登徒子了!
郭少靖抬眼一扫视,岸上某处竹丛中,一老一少两人朝着码头上探头探脑。
笑着挥挥手,让他俩放心。
女人和乐师一百多人,他们不常坐船,海上浪又大,郭少靖特意分出两只双体船,住在中间上层船舱,双体船平稳,免得受海上颠簸之罪。
船队日夜行船,半个月后回到京师,城里城外大兴土木工程,主要是排污。四条地下排污总道已经修好,一直通向东南方向五十里外。
污水总道一丈见方,三尺厚混凝土筑底,两侧用双层城砖砌上筑成圆拱顶,上覆一丈厚泥土,每隔百米留个下人竖井。
外城还在施工,到处挖坑建造公共厕所。皇帝大臣居住的内城优先完成污水排放工程,城中再无腥臭异味。
果然有钱才能办好实事!
郭少靖安顿好一群女子和乐师在客栈中住下,自己进宫来见皇帝。
一见面,却把郭少靖吓了一跳,昏君的身子胖了三圈,原本苍白瘦削的脸变得圆润,头发乌黑满面红光,笑容可掬!
旁边站着王承恩,脸上也胖了不少。
真应了那句老话,人若发了横财,有吃有喝心情舒畅无烦恼立即发胖。
见郭提举平安回来,崇祯和王秘书喜不自胜,
“少靖!你总算回来了!皇嫂不时来询问,朕等你快有半年了。抓住了犯官奸商,朕甚是幸慰!曹大伴说你后来又去了安南,可否顺利?罗汝才是否招抚?”
“禀陛下!厦门分开后,小臣立即赶往安南,途经零丁洋,顺道会合广州的杨廷麟,双方合兵一处,发动袭击灭掉濠镜的葡萄牙人,占领了岛上的城堡和铸炮工场,共缴获了千门大小火炮,天雄军实力大增,足以镇住两广岭南所有宵小之辈。”
听到天雄军凭空获得千门葡萄牙火炮,加上之前捉拿住大多数江南豪门。崇祯知道从此以后,江南剩余的土豪劣绅再也不敢阳奉阴违。
“江南算是安定了!少靖你接着说。”
“是!接着微臣从杨廷麟口中得知罗汝才已进入安南,立即赶到安南,沿着红河上行,正好遇上罗汝才的流寇大军在进攻安南升龙城,小臣立即命令船上的火炮相助,两方合力,迅速击溃敌军攻入升龙城。但是安南穷,城里没有多少财物,倒是缴获了几百根象牙,明日送进宫。”
小郭同学张口就是一半谎话。
崇祯大喜,一拳砸在案桌上,“好!象牙也是好东西!总比空手而归好!”
“小臣随后向流寇头子宣旨。”
“罗汝才受抚没有?”
“不!罗汝才此人极其奸滑,表面愿意受抚,见微臣的泰西船船大火炮多,红眼病发作,竟想劫持住我,抢夺船只火炮妄图自己立国,被小臣击毙!”
“杀得好!朕的旨意竟敢不从!该死!后来呢?”
“后来小臣自作主张让“闯塌天”刘国能做了总督。”
昏君怀疑地皱着眉,“刘国能?此人可靠吗?”
“圣上放心!刘总督对大明极为忠心,之前造反乃是被奸官士绅所迫,走投无路之下被逼做了流寇。其余流寇头子对刘总督比罗汝才更服气,也愿意接受南洋各地的总兵之职。
随后,一部分农民军沿海岸从陆路向南扫荡,刘总督率一部人,乘坐小臣的全部船只从海上直奔荷兰东印度总部巴达维亚城,经过五天五夜激战,战死九千农民军,攻克巴城。
接着,又马不停蹄赶到马六甲,一战攻下。回程时顺便绕点路又攻下旧港。刘国能直接以旧港作总督府。
小臣回到厦门,会合郑芝龙郑成功的部队,又击败大员岛上的荷兰人,迫使总督揆一逃走。
至此,南洋地区所有泰西人都已击溃,陛下再任命郑成功为吕宋总督,这样整个南洋就可以纳入大明版图。”
“呵!整个南洋都属于大明了!联开疆拓土竟然包括整个南洋了!列朝列代列祖列宗都没做到的事,朕做到了!”
崇祯忽地长身立起,胸中豪气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大步走到粗制劣造的大明与图前,一拳砸在没有画出的南洋位置。
“万岁!请看小臣画的舆图。”郭少靖把地图呈上。
地图上画了亚洲、欧洲、非洲、大洋洲,山川河流、荒漠平原涂上了彩色,栩栩逼真。
“这!这是你画的!”
拿着地图跟皇宫里保存的大明舆图比对,京城附近的山水地貌,崇祯自然熟悉,傻子都看得出来郭提举画的地图精细多了,当然认为新图才更加符合实际地形。
“少靖!你能肯定此图是天下大形?你又是怎么画出来的?”
“微臣根据缴获的西洋地图,再经过对大明沿海和南洋的实地考察,才绘制而成。不是微臣夸口,当下再没有什么地图能比小臣这幅地图的形状位置比例更精准!基本上是对实地的还原。”
崇祯点点头,“朕相信爱卿的能力!天下竟然长这般!大明只占一角而已!加上南洋也不到天下两成,大海真大啊!比陆地更多!更没想到南洋之南还有一块巨大的荒漠大陆。”
“在此舆图上看,泰西诸国西班牙、佛朗察、荷兰、大不列颠、葡萄牙等确实是蕞尔小国。黑非洲北部那么大一块土地却又是不毛之地。”
“万岁!可别小看这块黑人大陆,上面矿产无数,微臣让郑芝龙去挖的金矿正是此处。”
说到金矿,昏君的注意力立即转移过来,“少靖!你确定这对海盗父子会忠于大明?不会自立?”
郭少靖笑着对他说了一遍那晚独杀三十名倭瓜武士的事,“陛下放心!郑家父子见识过微臣的武艺,不敢再动小心思!”
“哈哈哈哈哈!”
崇祯大乐,圆脸上肥肉抖动,“对对对!郑大海盗恐怕吓坏了吧!”
“所以!陛下只管大胆地封郑成功为吕宋总督!郑芝龙为大明征非大都督!胡乱给个伯爵侯爵虚名,一文钱不花让他这支庞大的海盗队伍为大明干活,互惠互利。
据微臣所知,黑非洲上现在已有葡萄牙人在挖金子。早点占据黑非洲早得利,正如西班牙人抢先占领亚墨尼,挖到了无数白银铜矿,才有财力建造更多更大的海船在大海上横行。
若非用计夜袭,真的难以攻取马尼拉!现在荷兰人英格兰人又有后来居上之势,葡萄牙人法兰西人也暗中蠢蠢欲动,都盯上了东印度和南洋这块盛产香料的好地方。所以,必须尽快彻底占下南洋,以旧港作跳板进军黑非洲!”
“好!朕依爱卿!立即派人去宣旨。”
说着,朝旁边王承恩一使眼色,王大秘对郭少靖咧嘴一笑,立即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