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川边境有魔族混入,还试图伏击银月苍狼族人。
这惊天动地的消息一放出去就引起了八方关注,不单单是北域川二十四族。连那些预备着要去薛岚诞辰上刷刷脸的外族大妖们都停住了脚步。
现在这个时候去好吗?
会不会被那位心情不好的狼君大人囫囵吞了。
一时间,上界妖族之中妖妖自危,原本要去的怕死不敢动,不去的更加害怕牵扯到自己。
多事之秋,往前不是,往后也不是,跑了更是闯下滔天大祸。
没有办法,只好一个看一个,预备着找个领头的出来。
有个出头鸟,就算要死……
也算不上孤孤单单不是吗?
这不,雷云城带着雷楚熙离开家没多久,边上就凑上来一辆华丽车驾。
车架之中走出来一个俊美男子,墨绿色衣袍上面坠着数不尽的宝石明珠,拖在身后三丈远。
“雷道友,此行可是要前往北域川啊?”
男子开口,声音阴柔,那叫一个九曲回肠。
听得雷云城想要打人。
但纵使心中十分不爽,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上界十四境往上的妖君嘛,不是明着讨厌就是暗地里看不起,将就着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自娱自乐。
至于碰上了……
就像他们两个一样互相捧杀一番,怎么不算是和乐安顺呢?
想到这里,雷云城对着男子微微拱手:
“玄道友也是?”
玄肃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收起手中羽扇:
“奉我家宫主之命,为那位大人带一份贺礼过来。”
雷云城觉得上界真是癫了:
“三宫主真觉得你这老龟烦了,送你到北域川找死?”
玄肃:“你说的是什么鸟话?”
男子脸上维持着的笑意在几息之间龟裂,然后就是不顾体面的相互攻击。
“我家宫主和长君大人向来亲厚。”
“亲厚,差点儿给北域川掀了的亲厚?”雷云城看着玄肃:
“害怕就直说,你若是不害怕,何须在这里同我搭话。”
玄肃说不下去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千年前他家宫主和那位长君大人约战北域川,狼血龙血可是染红了一整条河流。
可是那已经是一千年之前了。
男子叹息了一声,随后再次幻化出扇子开始扇:
“人总不能一直拧巴下去。”
况且他这一次带的贺礼,分量极重。
最起码在瀚海龙域的诸位臣属看来,已经是相当够给面子,甚至到了低头的地步。
若是那位还不肯要这个台阶,他就舍了龟壳逃回去。
谁的主子都不是让人欺负的。
雷云城看着身边人眼神渐渐悲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者抬手再次对着玄肃拱手,声音沙哑:
“玄相此去,记得吃好喝好。”
这句话实在是莫名其妙,他们这种修为的大妖哪需要这种客套话。
可惜还没等到玄肃开口发问,那老雷鹏已经带着小辈化为遁光离开了。
像是逃难一般。
他遁速不快追不上,也没有要去追的心思。
反正到了北域川总会见的。
雷云城带着雷楚熙一口气用雷遁逃出百里之外才停下来,然后就忍不住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上界所有人都在猜薛岚的意思,生怕这位实际意义上的妖族帝君心里不爽快,一出手就杀几个不顺眼的妖族助助兴。
只有他知道薛岚真正的心思。
薛岚不但不会杀妖,甚至还会好吃好喝供着这些前去贺寿的妖族。
至于吃完之后会不会因为上下两界合并之事被使唤成牲口……
想必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爷爷。”
耳边传来雷楚熙无奈的声音,他精准地猜到了自家爷爷的心思:
“大可不必笑成那样。我们也是要被那位狼君大人使唤的。”
“你懂什么?”
雷云城骄傲地说出自己的赢学:
“自己干活和被迫赶鸭子上架能一样吗?”
雷楚熙:您老人家其实是在安慰自己是吧?
但是没关系,老人家开心就好。
“你就这么在诞辰的时候使唤其他妖族?”
北域川无尽的风雪之中,听了狼君大人计划的薛桐真诚发问:
“没有一点儿预告硬宰啊?”
“怎么没有预告?”
被多方蛐蛐的当事人薛岚窝在云朵里,传音都有些闷闷的:
“我不是把魂鲸和吴家打了吗?”
“帮我干活又不是强制的,他们自己掂量掂量自己做决定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我硬宰?”
薛桐倒吸一口凉气,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还以为你当时真生气了,合着你是在路中间立了一块碑啊!”
每个前往北域川的人族妖族势力都会看见吴家的惨状,然后掂量着要不要忤逆薛岚。
“好一招杀鸡儆猴。那要是还有头铁的怎么办?”
薛岚从云朵之中抬起脸,灰白眸子狡黠灵动:
“我寻思着应该没有比十五境后期银月苍狼爪子铁的头了。”
小桐姑娘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在云端感叹:
“绝对的权势原来是是暴力啊。”
薛岚赞同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一边静静打坐的薛青:
“你回去就要成婚了?”
薛青睁眼,先是看了一眼素云芥,然后才认真回答:
“回前辈,晚辈的婚期,在九月十七。”
“九月十七啊!”
薛岚一瞬间有些犯难了。
晚辈成婚要风风光光的,那就意味着薛岚在自己诞辰上发疯的计划彻底泡汤。
虽然她自诩为暴君,元明上界第一反骨。
但是对待小辈一向是相当怜爱的。
某个已经牙疼了五六天的狼属主君在北越城留下了伤痛的泪水。
当然,薛岚不知道。
慈眉善目的长辈笑着看自己面前的一对璧人,语气温软。
“那有没有什么愿望?”
薛岚回想着系统故事之中的情节。素云芥她爹,似乎一直想要她薛某人为两个小辈主持合籍婚典。
“比如让师祖为你主持婚典什么的。”
素云芥神色一变:
“前辈连这都知道?”
薛岚笑着再次躺回云里:
“在北域川,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给你爹传音,会如他所愿的。”
薛青有些怀疑自己的立场了。
面前这位不会真是师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