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尘顿了顿语气稍微一转：“不过，我这边倒是有些例外。”
巫清妍抬眼看向他。
“当年在那处机缘中所得的功法我一直在修炼。”
路无尘并未隐瞒，“以目前的进展来看，这部功法的上限至少能够支撑到炼虚层次，甚至未必止于此。”
“只可惜，此法来历特殊难以外传。”
巫清妍闻言神情并未有太多波动，她对路无尘的机缘早有了解，也清楚这种级别的传承往往难以共享。
“无妨，修行之路本就各有归属，你能有此机缘是你的造化，我也不必强求。”
“以目前来看化神阶段的功法我们并不缺，甚至可以说尚有余地，但化神之后是一段完全未知的路。”
“若是继续沿用元央界的体系迟早会走到尽头，与其到那时再被迫停下，不如现在就开始寻找新的功法。”
这一点路无尘同样认同，修行越往后时间成本越高，一步走错可能便是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偏差。
他略作思索，“或许可以从坊市入手。”
“此地毕竟是外域修行界的一部分，高阶修士数量远胜元央界，那炼虚层次的传承肯定也有。”
“只不过这类功法价格必然惊人。”
“而且就算有也未必适合师姐，功法之道不只是境界匹配，还涉及根基、属性乃至修行理念，想找到真正契合自身的功法并不容易。”
巫清妍听后神情依旧从容。
她早已经历过最艰难的突破，对于时间与节奏有着自己的判断。
“此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化神初成还有许多可以打磨之处。”
“不过你说得对，提前准备总比临到关头再慌乱要好。”
第二日路无尘与巫清妍便一同离开洞府，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沉稳、灵光内敛的书阁之前。
楼阁外壁以深色灵木构筑，其上铭刻着细密阵纹，隐隐有禁制流转隔绝外界窥探。
柜台后一名金丹修士正负责接待，见到两人进来察觉到那种隐而不发的压迫感，态度也随之恭谨起来。
“二位前辈，不知是要查阅典籍，还是购置功法？”他拱手问道。
路无尘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我们想看看炼虚层次的功法，不知此处是否有存。”
此言一出那金丹修士神情微微一变，语气比方才更加恭敬了几分：“此类功法非我所能接待，还请二位前辈稍候片刻。”
他将两人请入内里一间雅室，室内布置简洁，四周有阵法隔绝。
不过片刻一道气息稳重的身影便推门而入。
来者乃是一名化神修士，他进门之后先是打量了两人一眼，随后拱手一礼：“见过两位道友，在下乃此间书阁管事，听闻二位有意购置炼虚功法？”
路无尘回礼：“确有此意，不知贵阁可有合适之法。”
那管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之意。
他在这书阁中多年，接待过的修士不计其数，单从气息与言辞便能大致判断对方来历与底气。
眼前这两人，气机凝练显然并非庸手，但又带着几分未曾完全融入此界的痕迹。
他心中已有判断，却并未表露分毫。
“炼虚功法确属稀缺之物，不过我阁中倒也有所收藏，既然两位道友有意自可一观。”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拂六枚玉筒已然浮现于桌案之上。
每一枚玉筒皆有淡淡灵光流转气息各异，有的深沉厚重，有的锋锐凌厉，还有的隐约带着几分玄妙难测的波动。
“此处共有六套完整功法皆可修至炼虚层次，甚至部分还有后续推演。”
管事逐一介绍，“功法各有侧重，或偏重神魂凝练，或重肉身淬炼，亦有专走法则演化之道者，看两位如何取舍。”
他报出了各自名称与价格。
每一套功法皆在十万灵晶之上，最贵者甚至接近二十万之数。
巫清心中已然有数，以他们如今的积累虽称不上贫乏，却远未到可以随意挥霍如此巨额资源的程度。
路无尘却并未急于回应，而是逐一取过玉筒探查其中内容。
他每一套功法都没有草率略过，而是从结构、理念、运转方式等方面细细推敲。
片刻之后路无尘将最后一枚玉筒放回原处。
抬起头看向那名管事：“这些功法确实不凡。”
那管事微微一笑，似乎对这样的评价并不意外。
然而路无尘话锋一转：“不过，于我二人而言却并不合适，至于价格倒在其次。”
书阁管事面上依旧带着职业性的笑意，心中暗自冷笑：“果然还是底蕴不足之辈，灵晶不够便直说，何必装作挑剔功法。”
在他看来这种说辞早已司空见惯。
许多来自偏远界域的修士，见识到真正高阶资源时，总会下意识为自身的灵石局促寻找体面的借口。
他语气依旧温和，“无妨，功法之事本就讲究契合，两位若暂时未有合适之选，日后也可再来。”
他心中却已将两人归入那类见识有限的修士之列，不再抱有更多期待。
书阁管事心中虽已有评判面上却依旧温和从容，甚至比先前更添几分热络之意。
“若两位当真有意寻一部契合自身的炼虚功法，在下倒是知道一个去处或许更为合适。”
路无尘被勾起了几分兴趣：“还请道友指点一二。”
那管事见状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这两人多半出自偏远界域，对外域的势力与格局知之甚少。
“不知两位，可曾听说过传道宫？”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倒是未曾耳闻，还请道友解惑。”
管事心中几乎已经给两人彻底贴上了外来乡修的标签。
他见多了这种初入外域、尚未摸清门路的修士，总是最容易在各种信息之中辗转。
不过他依旧不动声色耐心解释起来：“传道宫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宗门或势力，而是一处专门传授功法的所在，其内所藏之法涵盖诸多体系与层次，从基础到高阶皆有涉猎。”
“最关键的是只要付得起代价，便可获得与自身契合的功法。”
路无尘目光略微深沉了几分，“如此说来，倒确实符合我们的需求，只是不知这传道宫究竟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