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流光层层漾开,五彩天魔缓步朝东方星宇逼近,他心口猛地一沉,暗叫不妙:这家伙究竟打算做什么?
五彩天魔将他慌乱尽收眼底,唇角漾开一抹勾人的浅笑,声线柔得缠人:“想知晓答案也无妨,先陪奴家玩一场小游戏再说。”
“游戏就不必了,白白耽搁你的时间。”东方星宇强装镇定,指尖下意识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心底戒备拉满,只想拖延脱身。
她轻掩唇瓣轻笑,周身彩雾流转:“殿主在侧,于我而言,耗多少光阴都是福气,何来浪费一说?”
话音未落,她垂眸看向自身五彩霞裙,指尖轻捻衣料,裙纱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几分:“殿主不妨说说,你偏爱何种模样?奴家这般,可入你的眼?”
“住手!”东方星宇慌忙死死阖上双眼,可这片空间早已被天魔幻术封禁,五感不受自身掌控,哪怕闭紧双目,周遭景象依旧清晰映入识海。他瞬间明白,对方早已提前布下禁锢法阵,根本不给自己回避的余地。
见他这般手足无措,五彩天魔眼底戏谑更浓,动作愈发放肆,层层彩纱尽数褪落,一具玲珑曼妙的躯体毫无遮掩,清清楚楚呈现在东方星宇感知之中。
东方星宇牙关紧咬,双目死死闭合,细密汗珠顺着额角不断滑落,顺着下颌滴落地面。他竭力催动道心压制心底翻涌的躁动,可幻术无孔不入,慌乱依旧不受控地席卷心神。
咯咯轻笑声似梦魇缠上耳畔,温热吐息擦过他的脸颊,五彩天魔缓缓贴近他身侧:“殿主何必这般拘谨羞涩?”
东方星宇神魂巨震,心中满是懊悔,暗骂自己方才贪图线索、主动搭话,反倒落入对方圈套。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襟、肆意挑逗之际,东方星宇透过极致魅惑的表象,骤然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掩藏的孤寂与悲凉。
他心头一动,陡然醒悟:这五彩天魔绝非纯粹嗜欲作恶的妖魔,这般刻意撩拨、故作放浪,或许只是伪装,她的背后,定然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与苦楚。
五彩天魔瞥见他骤然平静几分的神色,淡淡喟叹:“看来殿主不喜我本来形貌?论容貌身段,我未必比不上你府上妻室。”
东方星宇此刻已然被这位喜怒无常的域魔折腾得满心忌惮,不敢再多说一字,唯恐她再闹出更多出格事端,只能沉默紧绷着心神戒备。
异变突生,一道熟悉的女子虚影骤然在前方浮现。东方星宇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蔚楠……不对,是你幻化出来的幻象!”
五彩天魔饶有兴致地挑眉:“不过一道虚影,便能让殿主心绪大乱?看来我确实该学学你们人族女子笼络人心的法子。”
话音落下,她周身彩光一卷,恢复原本身形,一层轻薄如烟的七彩纱衣覆上身,朦胧轻纱难掩起伏曲线,妩媚身姿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惑人风情。
不远处,玉芙蓉缓缓睁开双眼,刚恢复意识,便望见眼前身姿妖娆的陌生女子,心头骤然一凛。
拖曳在地的轻纱流光婉转,雪白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哪怕同为女子,玉芙蓉也忍不住心头震颤,移不开视线。
她当即撑着地面起身,眼底盛满警惕与敌意,下意识抬手去摸腰间佩剑,准备随时出手御敌。可周遭浮动的诡异符文死死锁住这片空间,一身灵力尽数凝滞,身躯分毫动弹不得。
五彩天魔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弧度,柔声开口:“你便是雨沐泽的夫人?果然如世间传闻一般,绝色倾城。”
听见这个刻在心间的名字,玉芙蓉眼底掠过一层浓重悲戚。方才若不是东方星宇暗中渡来一缕神魂之力护住她灵根,她至今都无法从昏睡中苏醒。
东方星宇见状面色一沉,生怕二人再起冲突,连忙轻叹一声,将方才发生的所有事简略讲与玉芙蓉听。听完一番经过,玉芙蓉面色愈发凝重。
沉寂片刻,玉芙蓉抬眼直视五彩天魔,语气坚定,毫无半分退让:“无论你是何方妖魔,想要我屈膝臣服,绝无可能。”
五彩天魔轻摇首,语气慵懒:“圣女不必戒备,今日我的目标从不是你,只不过,你恰好能派上大用场。”
玉芙蓉满心茫然,全然听不懂她话中深意。
五彩天魔妩媚一笑,周身彩雾缓缓平息:“二位只需安分待在此处,陪我看一场好戏即可。今日我心情尚可,不会伤你们分毫。”
东方星宇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暗道:这场折磨总算暂且告一段落。
“这便是她告知我的地点,心底为何总萦绕一股莫名的不安。”雨沐泽目光警惕地扫过四方荒野,神识尽数铺开探查周遭动静。
片刻后,一层隐于虚空、肉眼难辨的封印结界闯入他的感知。
“此界由本源法则与上古秘纹交织构筑,自成一方小世界,那人究竟布下了何等算计?”雨沐泽眉头紧锁,飞速推演对方的目的。
一道冷冽男声骤然打断他的思索。
“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的领地疆域。”前方男子凝视雨沐泽,心底暗自惊骇,眼前陌生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压迫感扑面而来。
数道身影转瞬踏空而至,落在男子身侧。
祝骁语气不耐:“周吟,你办事怎会拖沓这么久?”
一旁气质清雅脱俗的慕冰蝶轻声开口:“出了何事?可是途中遭遇阻滞?”
周吟转头看向女子,语气藏不住担忧:“我无事,只是你伤势尚未痊愈,不该贸然奔赴边境险地,我唯恐你的肉身承受不住此处狂暴的法则气流。”
话音落,周吟转头看向祝骁,语气带着几分愠怒:“祝骁,你独自前来便足矣,何苦将冰蝶一并带来涉险?”
慕冰蝶轻轻拉住周吟的手腕,柔声劝解:“别怪他,是我执意要跟过来的,我的身体无碍,不必忧心。”
祝骁撇了撇嘴,满是委屈不满:“切,若非某人迟迟不归,我怎会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偏僻地方等候。”
周吟无奈叹气:“罢了,下一回你若再带着冰蝶四处奔走,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慕冰蝶看向雨沐泽,满心疑惑:“周吟,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人又是谁?”
周吟沉沉一叹:“蝶儿,你本不该前来目睹此番局面,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见周吟神色凝重,慕冰蝶心头猛地一震。自契约大陆联手驱逐黑暗种族后,这片天地间,早已极少有人能让周吟生出这般忌惮。
祝骁见周吟如此慎重,终于收起散漫,凝神打量不远处的雨沐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攀上心头。
他难以置信地侧目看向周吟,二人依靠契约心灵互通,无声传递心中震撼。
“你也察觉出来了?他身兼三种本源法则,手中还持有一尊体量庞大的上古灵器,实力极为恐怖。”周吟缓缓出声。
祝骁迟疑片刻,低声询问:“你打算如何应对?”
“你护好冰蝶,此人修为虽高,但我尚有一战之力,况且他周身并无浓烈杀伐杀意,未必是敌。”
“不需我上前同你联手?”
“不必,有你守在冰蝶身侧,我才能毫无顾忌出手。”
“好,千万多加小心,一旦局势不妙,我会立刻驰援。”
“放心。”
周吟踏步向前,直面雨沐泽:“阁下方才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雨沐泽心知对方并无即刻动手的杀心,可身负嘱托,他绝不会就此退去,语气淡然强硬:“你不必知晓我的来意。”
周吟周身气息骤然归于沉寂,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般平静,恰恰是他最为危险的时刻。
“擅闯我的地界,还如此目中无人,想来也绝非善类。既然你不肯自行离去,那我便只能出手请你离开。”
话音未落,磅礴浩瀚的契约之力自周吟体内轰然爆发,属于他契约伙伴的纯粹黑暗力量翻涌升腾,黑云压境。
雨沐泽望着那汹涌的黑暗气息,微微蹙眉,体内早已完成蜕变进化的黑暗本源同步席卷而出,两股漆黑力量隔空对峙。
一旁的祝骁借着契约心音传音提醒周吟:“千万谨慎!此人的黑暗本源纯度,甚至在我这黑暗皇族血脉之上。”
周吟心中惊澜四起,祝骁乃是正统黑暗皇族,血脉得天独厚,竟有人黑暗之力能压他一筹。
轰隆!
两股漆黑力量轰然碰撞,狂暴的能量余波四下席卷,大地草木尽数化为飞灰,周遭空气都变得沉闷压抑。
雨沐泽眼神凝定,尽数催动黑暗本源,与周吟死死僵持,两股黑力不断缠绕交织,在半空拧成一道旋转不息的黑色风暴。
骤然间,雨沐泽掌心浮现一枚玄奥秘纹,低声诵念古老咒文,符文金光大盛,尽数融入自身黑暗之力。周吟顿觉重压临身,脚步不受控制向后连退数步。
但他并未就此示弱,唇齿间念动久远咒诀,一头遮天蔽日的黑暗凤凰虚影自身后浮现,双翼一展直冲雨沐泽,狠狠撞上黑色旋风,震得天地轰鸣巨响不断。
二人缠斗不休,各自倾尽底牌,分毫不肯退让。
转瞬,守护法则与空间道韵同时环绕雨沐泽周身,整片区域空间骤然凝固,周遭万物尽数被禁锢,动弹不得。
周吟被突如其来的空间锁身定在原地,却并未慌乱:“好精妙的空间禁锢之术,可惜单凭这一手,还困不住我。”
他催动契约符文遍布周身,丝丝黑纹游走身躯,硬生生剥离、瓦解笼罩自身的空间束缚。
雨沐泽见此情形,心底暗自震惊,对手的真实实力,远比自己预估的更为强悍,当即决定不再保留任何手段。
一道灭世般的漆黑射线破空直抵周吟身前,可周吟仅仅被震退一步,毫发无伤。这一幕,让雨沐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名对手。
黑雾缓缓消散,一柄流转冰蓝寒光的长枪握在周吟手中,正是契约大陆公认单体攻击第一的至宝——契约龙吟枪。
雨沐泽见状唇角微扬,掌心凝聚一团狂暴紫焰,随手一挥,火焰化作流星疾射而出。
周吟挥动龙吟长枪,枪尖迸发一道湛蓝光芒,与紫色火焰在半空轰然相撞。
刺眼光芒炸裂开来,周遭空间扭曲震颤,二人各自借力向后退开数丈。
“没想到你竟持有这般顶尖灵器。”雨沐泽目光落在龙吟长枪之上,眼中满是战意。
周吟一声冷嗤:“此枪乃是契约大陆镇世圣物,今日,我便让你见识它真正的威力!”
话音落下,周吟再度挥枪,天地风云倒卷,雷霆闪电盘旋长空。
雨沐泽抬手祭出荒塔,塔身释放恐怖威压,方圆千里平地崩碎,二人再度冲杀到一处,碰撞产生的冲击波撕裂云层。
远处,慕冰蝶紧紧攥住衣袖,满心焦灼:“祝骁,周吟不会出事吧?”
“放宽心,那小子尚且留有大半实力未曾动用。”祝骁目光紧盯战场,语气凝重,“只是此人同样深藏不露,到现在都没有使出全部底牌。”
一旁的慕容晓晓满脸惊叹:“这都不算全力出手?若是二人放开所有束缚全力厮杀,景象该何等恐怖!”
祝骁轻叹一声,满是懊悔:“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该带你们二人过来,此刻我也能上前替他分担压力。”
慕容晓晓垂首,语气愧疚:“都怪我,是我缠着你们一同前来,才落到这般局面。”
祝骁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我并未责怪你,只是心中不安,这般实力恐怖的外来者凭空出现在契约大陆,绝非小事。”
慕冰蝶低头思索,轻声开口:“你是担心,他与当年逃窜的黑暗种族有所勾结?”
“如今不能排除这个猜想,只希望是我多虑,不然契约大陆,恐将再起战乱纷争。”
战场中央,周吟与雨沐泽的厮杀,已然彻底步入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