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邪忽然放缓了飞行速度,他微微俯身,目光死死盯着战场的方向,仔细感知着气息波动。
“不对......「王级气息」好像彻底消失了......”
他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难以置信。
先前柳百柏那股令人心悸的「王级威压」,即便隔着老远也都能隐约察觉,此刻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难道说......孟兆生赢了?”
想到这,墨邪独眼之中瞬间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嘴角下意识微微上扬。
可这份欣喜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凝重取代!
他猛地回过神来。
“如果他真的赢了,现在的状态已经虚弱到极致!”
“战场引起了那么大动静,「龙王殿」不可能坐视不管!”
墨邪在心中快速盘算着。
“不行......不能留下他一人,必须在「龙王殿」的支援队赶到之前接上孟兆生!”
犹豫再三后,他不再迟疑,果断选择折返战场。
“嗖——!”
「炼狱骨龙」迅速调转方向,巨大的骨翼奋力扇动,狂风骤起,卷起漫天雨丝,朝着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他便临近战场上空,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席卷而来。
他猛地抬手示意「炼狱骨龙」放缓飞行速度,骨龙缓缓盘旋在战场上空,巨大的骨翼轻轻扇动,卷起细碎的雨丝与焦黑的粉末。
墨邪俯身前倾,独眼死死俯瞰下方,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沉。
方圆数公里的地面,尽数被雷火烧成一片死寂的焦黑,原本残破的土地被雷光烤得干涸龟裂,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纵横交错,碎石被灼成细小的焦灰,风一吹便四处飘散,周围的建筑更是已被彻底夷为平地,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中,透着说不出的萧瑟与骇人。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焦糊气息,刺鼻难闻。
每一寸土地都仿佛被天道雷罚狠狠碾压过,连细雨落在焦土上,都只能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瞬间被蒸发殆尽,整个战场死寂得令人心悸。
“在我走后......这里到底爆发了什么样的战斗?”
墨邪满脸的骇然。
他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却从未见过这般毁灭性的景象。
那片无边无际的焦黑,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心头,先前得知柳百柏气息消失的欣喜,瞬间被愈发浓烈的焦急取代,心脏怦怦狂跳。
他目光快速扫视着下方的焦黑地面,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从巨大坑洞,到断壁沟壑,再到龟裂的焦土缝隙,每一处他都没放过,目光急切而凌厉。
他心里清楚,必须尽快找到对方两人的身影,确认生死!
倘若柳百柏还没死,那他也好上去补刀,彻底斩草除根!
若是孟兆生受了重伤,他也好尽快带着对方撤离,绝不能等「龙王殿」的支援队赶到!
「炼狱骨龙」缓缓掠过战场上空,墨邪俯身的动作愈发急切,目光在下方焦黑的地面上不断扫视着。
忽然,他的独眼锁定了在战场中央那片焦黑坑洞旁。
一道单薄的身影,正以半跪的姿态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孟兆生!!!”
墨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当即奋声对其呼喊道。
当「炼狱骨龙」临近时,他甚至都来不及等其降落,便纵身跃向地面,试图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对方跟前。
但刚跑没几步,他神情微变,脚步也随之放缓,眼里充斥着难以置信之色!
只见孟兆生,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膝盖深深嵌在焦黑的龟裂泥土中,上身微微前倾,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周身再无半分雷光波动,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墨邪缓步来至对方跟前,看着一动不动的孟兆生,瞳孔微微收缩,久久没有言语。
对方浑身沾满了焦黑的尘土,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顺着下颌凝结成块,脸颊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很显然,孟兆生已经战死了。
至于柳百柏是死了,还是跑了?
墨邪无从得知!
他下意识地抬眼,再次扫视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从中央的焦黑坑洞,到四周的断壁残垣,却始终都没有发现柳百柏的踪迹,没有尸体,没有气息,仿佛那个人从未在这片战场上出现过一般。
“我说了,不帮你收尸的......你咋还逼着我帮你收尸呢?”
他对着孟兆生的尸体,扯了扯嘴角,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气里满是口是心非。
“你这不是在整我吗?”
“带着你们两人的尸体回去见老苏......让我怎么抬起头?”
墨邪抬手指了指孟兆生,脸上全是苦笑,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与自嘲。
话音落,他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苦笑渐渐凝固,方才的吐槽声,也戛然而止。
沉默良久,墨邪才缓缓俯身,伸出手,托住孟兆生的手臂。
“走吧!”
说着,他便将半跪的孟兆生从焦黑的泥土中扶了起来,带上「骨龙」。
当墨邪把孟兆生和乔微的尸体摆在一起后,「炼狱骨龙」巨大的骨翼缓缓扇动,狂风再起,随即腾空而起!
墨邪坐在龙首之上,看着身旁的两具冰冷的尸体,眼神复杂,内心更是百感交集。
细雨依旧淅沥,「炼狱骨龙」冲破雨幕,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飞去,渐渐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那片满目疮痍的焦黑战场!
而此时此刻,身为「龙王殿」六神之一的「猫神」茆鼎,已然率先抵达了「帝都界外」的战场!
这片战场的破败程度,并没有比孟兆生他们的战场,好上多少!
当眼前残垣断壁的景象,映入眼帘时,「茆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内心暗暗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