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原本被「亡灵」围堵得水泄不通的逃生方向,被「白熊」硬生生轰开一处豁口,一众「巨熊国强者」脸上瞬间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人人眼中燃起求生的光亮。
“快...... 快从豁口冲出去!”
一名「巨熊国强者」高声呐喊,声音裹挟着难以掩饰的亢奋与欣喜。
不等话音落下,便率先朝着那道豁口疾驰冲去。
其余众人则紧随其后,拼尽余力爆射而去。
可还未等众人突围,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亡灵」如同黑色海潮一般疯狂涌来,朝着缺口处疯狂填塞,方才好不容易撕开的豁口,转眼之间便要被再度封死。
“真是些烦人的东西...... 就凭你们这些蝼蚁炮灰,也妄想阻挡我的去路?!”
“简直是痴人说梦!”
「白熊」面色骤沉,眼底掠过一丝暴戾。
下一瞬,他双拳轮番挥出,一拳接着一拳砸向四面八方蜂拥扑来的「亡灵」浪潮。
“轰 ——!轰隆隆 ——!!!”
「半步帝王」的磅礴威势在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狂暴的拳劲炸开滚滚气浪,每一击落下,都有大片「百级亡灵」骨骼崩碎,躯体爆裂,化作缕缕漆黑黑烟消散长空。
可即便如此,「亡灵」仍悍不畏死,继续前赴后继地在往前冲,紧接着,又前赴后继地被生生碾碎,尸骸碎骨如同雨点一般不断坠落。
飞掠向豁口的「巨熊国领头」回望这一幕,看着正在后方浴血开路的「白熊」,心底陡然生出几分敬畏。
纵然此人之前接连判断失误,甚至被虚假情报蒙蔽,做出诸多错误决定,可到了生死关头,对方也并没有抛下众人独自逃命,甚至还主动选择为大伙杀出一条逃生之路。
“熊叔!!!够了!快撤!!!后方的「王级亡灵」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巨熊国领头」冲到豁口临近处,又猛地回头,朝着后方仍在鏖战的「白熊」高声嘶吼提醒,身后越来越近的死亡威压,已经压得他心神发颤。
「白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桀骜轻蔑的冷笑,非但没有收手撤退,手上的攻势反而愈发狂暴凶猛。
“呵...... 管好你们自己就够了。老夫这条命,还轮不到苏铭来收取!”
话毕,「白熊」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抹,直接将佩戴多年的「储物戒」一把取下,手臂猛挥,朝着前方破空猛掷而出!
“嗖——!”
「储物戒」伴随着破风锐响,划破长空,精准射向正在突围的「巨熊国领头」的位置。
「巨熊国领头」微怔,下意识抬手稳稳接住飞掠而来的「储物戒」。
他看着掌心的「储物戒」,瞳孔剧烈震颤,一瞬间便读懂了「白熊」的用意。
这里面可是藏有两名「王之领域」,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交给了他,分明是在托付,是在诀别?!
“你们快撤!!!”
“这些杂碎.....拦不住你们!!!”
「白熊」目眦欲裂,不待众人多言,又是一记「熊霸天下」悍然轰出。
“轰——!轰隆隆——!”
巍峨无边的巨熊虚影再度凌空降临,遮蔽半边天穹,霸道绝伦的山岳之力轰然碾压坠落。
这一刻,「半步帝王」的恐怖威势尽显无遗。
周遭蜂拥合围的「堕落天使亡灵」、「百级怪物亡灵」,在这毁灭一击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成千的「亡灵」瞬间被碾成飞灰、化作漆黑黑烟消散一空。
方才还试图重新围堵豁口的「亡灵」,直接被清场。
这一招下来,彻底为大伙打开了逃生通道。
“熊叔......谢了!”
「巨熊国领头」攥紧掌心「储物戒」,深深看了一眼身后意图断后的身影,眼底五味杂陈,满是敬重与酸涩。
紧接着,他不再迟疑,咬牙转身,带着一众「巨熊国强者」头也不回地冲向豁口,全力突围。
而就在众人突围的瞬息,后方紧追不舍的「王级亡灵」,已然裹挟滔天死气追杀而至。
「白熊」眸光骤然一凝,毅然转身,孤身直面这些「王级亡灵」。
他很庆幸,在这些「亡灵」里,并没有看到那道血色身影。
很显然,「血翼堕天使」和其他「王级亡灵」已经去追「朴敏光」一伙人了。
“后辈......你很聪明,比我聪明!”
“我们「巨熊国」的「末神会」可以失去一名「半步帝王」,但绝不允许新生代遭受断层!”
他回望了一眼众人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眼底带着释然与决绝。
在他看来,「巨熊国领头」几人尚且年轻,不仅都有步入「半步帝王」的潜力,甚至也有突破「帝王境」的可能!
反观之下,他不仅岁数大了,而且几乎没有再度突破的可能。
与其如此......不如把机会让给对方几人,只要给对方几人足够的时间沉淀,他们「末神会」就不会缺少「半步帝王」!
“混蛋们——!你们的对手是我呀!”
「白熊」暴喝震天,毅然放弃逃生,纵身迎上追杀而来的一众「王级亡灵」。
“轰——!轰隆隆——!”
他技能不断,拳势崩天裂地,每一击都引爆浩瀚能量余波。
无尽的轰鸣震彻天地,狂暴的劲气席卷四野。
「白熊」硬生生以一人之力,拖住整整十只「王级亡灵」。
“呼哧......呼哧......”
双方凌空对峙,他胸膛微微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风声中格外清晰。
可那双眸子,依旧凌厉如刀,战意滔天,不见半分惧色。
远处地面,苏铭静静俯瞰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敬畏。
“为了后辈逃生,甘愿以身断后,以身饲敌。”
“倒是一位风骨凛然,值得尊敬的长者。”
苏铭坦然承认,「白熊」的胸襟与抉择,确实让人动容。
但敬佩归敬佩,战场厮杀,从无留情一说。
“抱歉了......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
“在你们的立场上,争夺机缘,或许并无过错。”
“但在我的角度......你们可是曾险些要我命的人!”
他眸光渐冷,周身寒气缓缓弥散,心底漠然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