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看起来那么嫩吗，月昭抬了手，他们之间隔着矮几阻挡，她有些够不到。
起身绕过碍事的茶几，直接跪坐在那人边上，对着他的侧脸，伸手...又收回来。
触感比想象的还要柔滑，如此这般，月昭很是愉快，嘴角轻轻上扬。
瑾珵侧过头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她笑容干净纯粹，没有一丝杂质，眼中闪着光。
乐声阵阵，而他静得如同一片无风的湖，双眼深邃，难以捉摸。
月昭对上了他的眼，这双眼睛让她想到夜空和星辰，眼尾处微微泛红，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眨了一下。
“真美。”月昭诚心赞叹道。
瑾珵调转身子朝向她端坐着，脊背从容挺直，双腿交叠，手搭在两侧，轻抬下颌垂下眼眸，以一种敞开的姿态任她观赏，身后隐隐现出绽放的花形。“喜欢吗？”
潺潺细语，沁人心脾，琴音时而轻盈飘逸，时而欢快热烈，又时而忧郁感伤，如泣如诉，引领着她，探寻他的秘密。
不止要喜欢，
不够。
“师父”，花香伴着曲调盘旋，怦然浓烈起来，他神情分明在招引，“可心悦我？”
眼波流转，怅惘深陷。
月昭已经迷糊了，坐不住开始摇晃，那谪仙似的人儿忽远忽近，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只觉得前面有致命的吸引力，勾着她，往上扑。
瑾珵措不及防，她一下撞过来，腰身也被她紧紧环|抱。垂在两侧的手蓦然收紧，攥住衣摆。
月昭的脑袋在他衣襟间蹭来蹭去，“好香啊。”扒住他
深深的嗅，迷恋的重复“好闻。”
瑾珵任由她抱着，蹭着，纹丝未动，眼神空了。
端起冷透的茶水灌进喉咙，心肺都凉下来。
她这番受了迷惑的样子，不是他想要的回应。
看着师父听他表白的曲子不再入神的时候，瑾珵忍不住就催动了花魄。
凝神之间，月昭支起身子，“啊。”
他低头端详，“嗯？”声音低沉，意味不明。
“呶。”她抬了下巴朝杯子点了点。
瑾珵听话倒了一杯，靠近她微张的嘴。
月昭轻轻啜饮，随着他的动作仰头，喂得急了，有水珠顺着她的嘴角滑落，顺着脖颈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瑾珵不自觉伸手想擦拭干净，又在半空中停住，侧身拿了锦帕。
当最后一个琴音消散，一曲终了，余韵渐渐平息，月昭的头好沉，终于受不住灵犀花魄的压制，歪在垫子上。
即便不是他想要的回应，即便她是受了花魄的迷惑，他也不想师父再离开他半步。
师父为谢云甫晚归而焦心，亲自前去叮嘱。
只见过几面，竟把师父迷得如此挂怀。
“师父，我多给你些，不要去找他，好不好？”瑾珵把失了焦的女子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用了比往常更强势的灵力催动花魄，灵犀花香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迷迷糊糊的月昭陷入一个柔软的世界，无处不舒适，四肢百骸都感到松快，可是刚才好像有什么...记不清，她皱眉，担心...免得那凡人死了...救什么...
察觉到她还在想事，瑾珵心里的火更盛，瑰丽的容貌在漫天花瓣的幻影中愈发妖冶。
他用手抚上她的细嫩的脖子，食指一动将她的下颌勾向自己，笑颜温柔又蛊惑，“师父，专心些...享用我。”
月昭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幽幽潭水，仿佛能吸走她的心神，好漂亮的星芒。
瑾珵追着她的身影，低下头来，含住了她晶莹的唇瓣。
柔软，细嫩...
暖香氤氲，情绵意长。
靡靡幻境，瑾珵抬起头来，握住她的手带向她心口处。“这里痛吗？”
月昭忽的感到一阵刀绞般的痛楚，直戳心脏，她像一滩软泥，毫无招架之力，大口呼吸，瞬时疼白了一张小脸，从喉咙里哆哆嗦嗦挤出个声音：“痛...”
“是我在痛。”他眼里闪烁泪光，哀伤至极。
先前有多满足，现在就有多渴|望。月昭胡乱攀附住他的身子，焦急呼救，“不要痛了，不要。”
“是你说的，不要让我再痛了。”他虚弱的低吟。
“不要了，不要再痛了。”月昭已经开始流泪，只想缩成一团，心里的痛楚好像没有顶端。
痛过一轮后，只会更痛，卷着浓郁的酸意辗转不尽。
瑾珵本来看她可怜的样子有些不忍，轻啜她的鼻尖，措不及防想起她一次又一次抛下他去帮那凡人。
“可你总是找他。”声音淡漠，他面色如雪，美而凄凉。
“不...找...”月昭已经疼的说不成调，恍然觉得危险，紧紧扣住她，无知无觉咬上他的肩膀。
这一咬，她自己的右肩痛了起来。
两人如同共浴火海，身痛，心痛，还有无边的压抑和恐惧，瑾珵把头埋进月昭的脖子旁边，“师父可否爱我？”
月昭的心从没体验过如此难熬的巨大折磨，像是自己在受难，又不像。
她不知道此间心头所有感触，均是对面那人通过花魄传递过来的共感。
是他悲切的现状。
他艰难的撑起自己，又问她一遍，已经温温吞吞，“师父...可否爱我？”
这刻她心里除了痛，忽然生出些害怕胆怯，焦急的渴|求，就像沙漠里寻找水源的人，下一秒就要因为干涸而死。
她不明白这些渴|求从哪里来，她需要...她需要什么？她想要...
月昭张嘴，
贴上眼前人的薄|唇，拼命的想要获取点甜蜜的东西，能让她活过来的。
飞舞的花瓣在这一刻放缓，瑾珵闭上眼睛，睫毛颤抖，
顺从她的力道，
仰倒在迎枕上。
花香馥郁，心里的痛一点点减弱，直至消逝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些许震颤。
深情又热烈，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入，心口的酥|麻之感渐渐像海浪般汹涌澎湃，回荡不绝。
像被蚂蚁噬咬，像被电流穿过，两个人一起轻颤。
喉咙深处不自觉的传出喟叹，“嗯...”
俊俏的脸庞仿佛被夕阳余晖轻轻染红，只剩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