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吃了两日没什么滋味的妖兽肉，卫渊自然有些忍不住，便就近寻了个摊子坐下。
三碗热腾腾的妖肉汤、六屉肉包子下肚，他这才慢悠悠地赶往节度府。
快到府前，见一具具妖魔尸体都运入其中，他瞧了瞧身边的妖马，正想提前通报一声。
可离着老远就见两位守门兵家快步赶来，其中一位高瘦汉子试探着道。
“可是…是卫大人当面？”
“你们认识我？”
卫渊微微颔首，眸底稍显疑惑，
自己上次来时，可未曾见过这两位兵卒。
“自然认识。”
高瘦兵家闻言神色中的兴奋更甚，连说话的声音都突然拔高了几分。
“大人可是被路节度使收下的第一位兵家亲传，府内都已经传遍了，我等怎会不清楚？”
“是啊是啊。”
另一位兵家眼神狂热，脸色涨红，搓了搓手，接话道。
“大人您可真为我等兵家长脸！自从消息出现后，就连向来看不起我等的一些仙武两道修士都收敛了不少。”
“不过…”
那兵家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四周，语气突然压低。
“您入府后还需小心些，有不少人都觉得您这第六亲传有些名不副实，心中一直憋着口气，想和您切磋一番。”
“当然，不止是您，就连那位第五亲传李玉李大人最近也被不少人挑战。”
“那这次应该可以叫他五师兄了。”
卫渊笑了笑，心中那点微末的疑虑也随之落定，旋即朝两人抱了抱拳。
“多谢两位兄弟提醒，卫某晓得了。”
“来，大人，我帮你牵马。”
高瘦兵家从卫渊手里接过缰绳，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方才一直跟卫渊说话没有注意，此刻他才感受到一股不算弱的妖气从手中传来。
他侧眸望去，那匹通体乌黑，比他高出将近两个头的妖马正呲着一口大黄牙俯视着他。
杏子大的黑眸瞪得老大，可给他吓了一跳。
“老实点。”
卫渊瞪了妖马一眼，随即朝两位兵家解释道。
“两位兄弟勿怪，卫某这坐骑前些日子刚刚化妖，性子还不算太稳。”
闻言，两人这才长舒口气。
高瘦兵家拍了拍胸口。
“原来如此。”
“卫大人果然有本事，无妨，咱们府内也有不少修士收服妖魔。”
“可妖毕竟是妖，还望大人小心。”
“放心。”
卫渊用力揉了揉妖马的鬃毛。
“若是它敢反水，卫某请两位吃全马宴。”
…
卫渊牵马入府，府内一切都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行走间，有不少人都认出了卫渊，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
只是这些人大多都是兵家，仙武两道的修士极少。
他们大多站在远处，眸光复杂地静静望着。
更有几位修为不低之人，神色冰冷，眼里满是不爽。
倏然，几人说话的内容传入卫渊耳畔。
“哎，你们几个愣在这里做甚？方才又有人不服，准备挑战节度使大人新收的那位第五亲传，咱们过去瞧瞧，没准还能学上几手。”
“什么？这李师兄自从回来已经十战十胜，怎么还真有这等看不出好赖之人？”
“别他娘的废话了，赶紧过去瞧瞧，免得一会又结束了。”
卫渊闻言不由得心生好奇，也牵着妖马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
来到演武场时，切磋已然开始一段时间了。
不少人已经将一处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外围的人踮着脚往里张望，内层的人则攥着拳头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叫好。
饶是卫渊体型颇为魁梧也根本看不到里面。
只能听到一声声金铁交鸣之音，混着围观人群的呼喊和点评。
他环顾四周，见人群中也没什么缝隙，索性直接纵身跃上马背，登时便感觉眼前“景色”一览无余。
擂台上，李玉身着玄色劲装，正与一位比他高出两三个脑袋的魁梧汉子近身厮杀。
那汉子赤着上身，肌肉贲张，周身真气汹涌澎湃，化为无数凶兽虚影围杀李玉。
虎、熊、象、蟒…
一道道虚影交替扑击，气势磅礴。
玉色、银色、金色三朵武道之花齐齐绽放，在他的头顶旋转不止。
看其牵引天地灵气的浓度，便知他是在武道三境沉浸许久的修士。
可李玉却半点不落下风。
一口金色巨钟悬在他周身，将那些兽影的一切攻势皆抵挡在外，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巨大的轰鸣之音。
李玉虽面容严肃，可动作却显得闲庭信步，甚至连仙道手段都未施展出来。
只是以那口金钟为盾，偶尔探出犀利拳掌。
每次出手都必定建功！
随着切磋时间拉长，那魁梧汉子周身散发的气息愈发磅礴，显然已经拼尽全力。
可任凭他如何变换招式，那口金钟始终稳如磐石，将他所有攻势一一卸去。
“轰！”
金色巨钟轰然震颤，发出洪钟大吕之音，将扑过来的几团兽影悉数震散。
李玉忽然撤步，顺势一掌拍在魁梧汉子的手臂外侧，将想要出拳的魁梧汉子的重心带偏。
下一瞬，
趁着他身形微晃的瞬间，一记凶悍膝顶撞在其腰侧，将其整个人顶得向后连退数步，最后，踏在擂台边缘险些跌落。
那汉子踉跄几下，稳住身形，正欲再次抢攻，却见几枚暗金色的小剑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在自己身前。
分别对着自己的双目、喉咙、眉间…剑器上散发的凌厉锋锐之气刺得他皮肉生疼。
魁梧汉子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默默垂下头颅。
纠缠许久，他怎会不知李玉实力？
对方只用武道修为自己尚不是对手，一旦对方用出仙道手段，自己必败无疑。
正当他打算认输之际，却见李玉已然收起了那口金钟，抱拳而立，朗声开口道。
“此战算你我平局如何？”
话落，身前的小剑也纷纷化为流光没入李玉袖口。
瞧着李玉那张平静如常的脸，魁梧汉子愣在原地。
等再次回过神来，已经没有再出手的力气了。
沉默片刻后，他苦笑一声，抱拳回应道。
“什么平局不平局，我输得起！”
“第五亲传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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