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眼疾手快,抬手一枪,远处天花板上挂的一个盒子就应声落下,掉在地上滚了几下。
“你干什么!”吴邪吓了一跳。
“打一个下来研究研究。”胖子理直气壮道:“挂这么高,你知道里头是什么啊?”
粉尘四溅,几人往后退开,等粉尘散掉才过去看,胖子捡起来那个盒子,是木头制成的,外面也已经腐朽的相当厉害了,看来时间确实已经过了相当之久。
胖子将盒子撬开,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地上。
吴忧的视线一瞬间被定格在上面。
那是一只干枯的手,长着两根奇长的手指。
“我去!”胖子骂道:“什么东西,这手怎么和小哥的手差不多?”
“不是他的手。”吴忧很快的反驳。
张起灵的手,曾经无数次的牵过她,护过她,她不可能认不出他的手。
胖子这才放下心来,“不是小哥的就行。我看看其他的盒子里都是什么东西,总不会全是手吧?”
说罢,他伸手又打了几个盒子下来,验证了他的猜想。这些木制盒子里面,的确全都是干枯的手。
吴邪蹲下身,道:“这些手的手指都有问题。”
“但是盒子的年代相差很远。”吴忧看了一眼几个盒子,道:“有新有旧,腐烂程度也并不相同,这不是一个年代的盒子。”
胖子好奇道:“张家人有收集手的癖好吗?”
“不是。”吴邪摇头,道:“你知不知道,在之前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很多华人死在海外后想葬回国内,要怎么回来吗?”
胖子摇头,吴忧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张家人的手作为他们最有特色的一部分,代替尸体,葬在这里?这里其实就是张家人的群葬之地?”
“我是这样认为的。”吴邪点头:“尸体太重,不好保存,他们只能带回来一部分,当然,不排除尸体本身已经被损坏,没法被带回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吴忧轻叹一口气,扫过这些盒子:“每个盒子代表一具尸体的话,数量太多了。”
“战争吧。”吴邪面色也很严肃:“这么多的人,肯定是因为大量的火拼,或者是战争。”
自古大型的盗墓家族都有自己的武装,不仅是盗墓家族,很多地方的财阀也会有自己的武装,这些人在战争时期有着很强的力量,往上数两代,他们的爷爷吴老狗那个时期,也是有自己不小的武装力量的。
吴忧想起初来羊角湖的时候,在湖底挖出的那几具尸体,也是没有右手的,沉吟道:“砍掉手不仅仅有归葬的原因,也许,也是为了隐藏张家人的身份。”
她心下有越来越多的疑团,越深入张家古楼,疑惑反而越来越多,“我们继续往上吧,哥哥。”她走到楼梯边,眼神坚定:“这层楼没有其他东西了,我们是为了救人而来,要加快进度了。”
再往上面一层,看起来终于变得正常一点了,和很多类似的塔楼一样,有着很多的隔间和走廊。
“这一层有点不一样,忧忧,稍微看一下吧。”吴邪拉住有些焦躁不安的吴忧,安抚道。
吴邪凑到窗棂前,观察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屋子,叹道:“这里面是一口大棺材。”
如果说下面那一层只是葬着手的话,这一层,就是葬的全尸?
“这么多尸体?”胖子不免咋舌:“这得有千八百个房间吧?”
“差不多。”吴邪点头道:“能在这里分上一个房间的,应该都是比较厉害的人。”
“进去看看吧?”胖子一边说,一边咳嗽了几声,仔细看过去,竟然咳出了一口血。
“胖哥!”吴忧眼睛睁大:“你怎么了?”
“我感觉身体里头热热的。”胖子不明所以,去挠自己的皮肤,这才发现身上竟然也出现了一些红色血块,像是被灼伤后留下的痕迹。
“是碱粉。”吴忧道:“面具虽然隔绝了大部分碱粉进入呼吸道,但是,这里的碱粉浓度太高了,顺着皮肤表面往身体里去。”
“你怎么样?”吴邪立马就来挽吴忧的袖子,还好衣服裹得比胖子紧,吴忧的身上情况比胖子要好一些,吴邪微微松一口气,但是还是不免担忧:“这里不能久待了,得赶紧找到小哥赶紧出去。”
“天真,丫头,”胖子又咳了两声:“我怎么觉得,这些房间里,似乎没有碱?”
他猛地推开面前一扇门,果然,几乎只有零星的一些粉末,比外面的环境要好得多。
吴邪立马先把吴忧拉进门,才开始去看这间房间,“这里的窗户纸和那些房间不一样,是黑色的,下面的几层都是白色的,那些都烂透了,这里的应该经过特殊处理。”他看向吴忧:“忧忧,便在这里稍待,我们看一眼情况,再往上走。”
他说完才觉得似乎有些多余,因为自家妹妹的眼神,已经被这具棺材旁边的墓志铭所吸引。他跟着一起凑上去,心下一动,这里的墓志铭,是他们能看得懂的汉字!
这间房屋的尸体,名字叫做张胜晴,出生于清朝中期,死于一次边境冲突,大概活了一百七十多岁。
果然...张家的人都很长寿。
这个人的功绩写在最后,一是其父母是很有本事的人,二是“发冢无数,所得众多,以定江山,获利颇丰。”以此二功,葬入楼墓之中。
和他们的推测一样,有功绩的人,可以在张家古楼里留有全尸。而且...张家还和当年的皇族有关系?
胖子揶揄道:“没想到咱们小哥祖上身份这么显赫啊?”
吴忧却垂了垂眼睛,“我想看看周围几个房间。”
她有一种预感,也许在这里,她能得知很多关于张起灵背后的事情,也许她就能明白张起灵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