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团子开路,在地下也算是畅通无阻了。
只是走着走着胸口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叶片突然灼烫起来。
禾沁脚步一顿拉住团子。
“等等。”
团子不明所以回头,她刚想解释点什么。
猝不及防身后一个大力,她被狠狠推了出去,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转瞬便将禾沁吞了进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团子身子还只转到一半,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她与它擦身而过然后瞬间消失。
懵懵的看看着地面,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刚想跟上,身后就是一痛。
禾沁一脚踏空的瞬间,胸口猛的一烫,瞬间打消了使用空间转移的打算。
被骗了!
这是她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就是,不能跑,哥哥他们出事了。
只是一瞬间,染血的鞋子衣物,藤茧,奔跑的秦灏,以及哥哥跟埃文就像一条线瞬间接通。
这是给她准备好的一个圈套。
她不跳也得跳。
既然如此,那不如她主动点。
脚尖一点,一直漂浮在她旁边的小鼎瞬间变大出现在她脚下。
素手一翻,两张隐身符再次出现,身影跟小鼎消失的同时,小鼎带着禾沁瞬间加速坠落,坠落的同时拐着弯的将整个空洞欣赏了一遍。
腐朽,腥臭,令人窒息的绝望味道像是盖板下千年不腐的僵尸在腐烂。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这么大味?
很快她就知道了。
就在看清身下场景之时。
巨大的地下空洞之中,粘腻到发黑的粘稠物散发着无比浓烈的味道。
而在这厚重的粘稠物之中,一颗异乎寻常大小的球状物沉沉浮浮。
那是.......一颗心脏?
不!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
看这粗糙如鳞似的表皮,更像是一个从某棵树上硬生生剥下来的树瘤子。
这是什么东西?
感觉像是个死物。
但胸口树叶的反应明晃晃的告诉她,不是的,这就是她一直在找的那东西。
就这?
怎么没有动静?
这个时候不该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对付她了么?
怎么这么安静?
她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恶意与杀气。
还是说,藏的太深。
总不能是意外吧?
她不信。
想了想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
既然它不动,那她动。
给她机会,她就给它个“惊喜”。
手一翻,一沓隐身符文出现在手里,接着,一个又一个雕琢古怪的牌子被取了出来,挨着裹上隐身符,接着被她一块按进四周泥土之中。
整个过程她始终关注着底下的动作。
更是拼命通过契约呼唤小藤,试图与它建立沟通。
但也不知道是小藤太过虚弱实在无法回应她,还是现在的小藤正处于某种特殊状态,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唯一让她觉得还算安慰的是契约彻底稳定了下来。
平静的如同以往一般。
这至少说明,她暂时不用担心小藤的灵识会彻底磨灭。
而现在,杀阵和封锁阵已成,是时候搅风搅雨了。
一张雷符被禾沁扔出,目标直指那泥潭之中沉浮的木头疙瘩。
雷符轻飘飘落地,银色雷光骤然爆开,一瞬间以那木头疙瘩为中心,数条雷蛇游走四方。
雷光之中,炸开厚厚浆液,浆液之下腐化一半的各种血肉内脏现出真容。
丝丝缕缕焦糊的气味混杂着腐臭腥气蒸腾而上,熏的禾沁脑子都晕乎乎的。
赶紧御使小鼎往上飞了飞,将翻涌的恶心压下。
震惊又疑惑的看着下面。
就这?
这都没反应?
难道她真搞错了?
还真是误入的这里?
不!不可能。
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
但当一切巧合都推着你往同一个方向走的时候,那便不是巧合。
这东西装的这么无害定然有所用意。
不过管它什么用意,自古以来雷为至阳至刚之物,是所有阴邪魔物的克星。
它要乖乖等雷劈,她就给它劈个够。
之前对付老树的九天玄雷是用不了了,但普通的五雷还是管够的。
接下来的时间,黢黑的地底洞穴里雷光闪烁,将洞穴照的亮如白昼。
可下面盛满血肉泥浆的坑里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也不能说是没有反应。
翻滚的肉糜早已积了厚厚一层飞灰,随着每一次新的翻滚漫天飞散。
越发浓郁的气味像是逐渐发酵的肥料,热气与臭气蒸腾的同时也逐渐将不多的空气稀释。
禾沁被逼的越飞越高,眼看已经越过阵法许多,也挥不去熏的她发昏的那股味道。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那肉泥潭里的木头疙瘩真的没有攻击力。
指不定把她放进来就是为了迷惑她拖延时间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禾沁大胆一点,直接把那东西弄出来。
泥潭下面没有小藤,说不定就在那疙瘩里。
想到就做,小鼎带着她快速下落。
弥漫的黑灰遮挡视线,只落了一半她便不敢再那么快了。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往下落去,只是落着落着,骤然加快的心跳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
而这丝不安很快便被证实。
“嗡——”
耳朵的嗡鸣声一瞬刺激大脑,她甚至没来的及做出多余判断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在她晕过去的同一时间,一直平静的肉泥浆中一只由腐烂肉块组成的大手猛地向自由落体的小鼎和落入鼎中的禾沁抓去。
地洞外,没料到还会对它二次出手的团子是真的伤心,也是真的生气了。
再次下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顾忌,只是它以为的大战一场却并未发生。
只几次交手,它便发现两人的攻击机械而死板,明明之前那个玩火的修士一个火球擦边就燎了它半边身子的毛,可这一次,它的火球很没有气势,别说擦边就能燎伤它,明明打中了,它却并没受到太大伤害。
这种变化,让仔细偷偷观察过他们的团子很快便发现了异常。
这两人,像是没有灵魂。
双眼空洞,一些平时捕猎时的小习惯都没有了。
就像是......两个提线木偶。
一瞬间明悟的团子,又惊又气,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