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狗妹胸脯鼓起来,都快比自己的还要大了,阿芬也不打算拐弯抹角,顿了顿,直接就说:
“狗妹啊,少爷跟我说了些事,说他和你……”
狗妹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立刻打断阿芬的话。
“我配不上少爷,你别听他的,他也就是拿我寻开心,我不怪他,我没那个命,不用他娶我。只要他不说出去,不坏我的名声,我就知足了。”
狗妹的哭,倒是让阿芬有些不安起来,同时也确定文崇仙和狗妹有些事了。她认为狗妹就是多年前的她,被文崇仙这个混少爷欺负了。只是文崇仙不是文贤贵,欺负了狗妹,并不会丢到一旁,而是想娶做婆娘。她叹了口气,算是为自己,也是为狗妹抱不平。
“狗妹,你别哭,少爷欺负了你,我帮不了你什么。可少爷说要娶你,这是好事,你是可以嫁给他的。我可以帮和老爷,还有和你娘说一说。”
要是那天不被爷爷说那一句,现在狗妹可能就羞涩的点点头了。爷爷说的那一句,让她彻底的醒悟,她和文崇仙不是一路人,嫁给了文崇仙,也不过是个玩物。
文崇仙摸了她,睡了她,新鲜劲过后,她依旧还是个下人。明媒正娶过去,也不会是什么少奶奶,和阿芬现在的处境好不到哪里,说得好听,是个正房。说得不好听,等文崇仙娶了二房,那她就是个陪房。
更有可能,等文崇仙先再长大一点,明白更多的事理,那都不会娶她,只是把她当成解闷的工具。
自古以来,哪家的大少爷会娶一个穷丫头做正房?又有哪个穷丫头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这不是机会。这只不过是一条歧途,她还是早点回头的好,于是抹去了眼泪,倔强的说:
“谢谢芬婶,少爷也没欺负我,就是摸两下胸,摸两下屁股,算不了真正的欺负,我的清白还在,不必要让少爷委曲求全,娶我这么一个下人。就算我真的被少爷那个了,那也是我毁了他的清白,而不是他的错,你不必为我说话。少爷是有福之人,配的应该是牡丹芍药,不是我这朵野菊花。”
原来狗妹妹还是清白之身,并没有被文崇仙破瓜,这就让阿芬彻底的松了口气。到人家家里来为奴的,以前的小玉、丙妹,还有杨氏家的秋菊,甚至是她自己,谁没有被主子摸摸捏捏啊?
这都不能说是什么大事?忍受得了的就忍受,忍受不了的辞活回家。
和狗妹聊了一会,阿芬就回去了,原本准备还和玉兰以及文贤贵说一说的,现在觉得也没必要。倒是下个星期文崇仙回来,和文崇仙再聊一聊。
酒事过后,石宽家就变得清静了。他以前不种田,在南邕监狱一年多,倒是学会了种田,也爱上田地。
这天,文贤莺去学校了,他就带着石铮文和南京,还有慧姐,以及老柳,一起去往了垌口。
前两天,牯牛强和阿珠也来喝酒,还忙上忙下的呢。但是因为他刚回来,事不多,但问话的人多,没能和牯牛强夫妻俩说上多少话。
今天闲着没事了,那就去玩玩,顺便看看自己的土地。他是地主,理应对土地充满热爱,这是他在南邕坐牢感悟出来的。
石宽和文贤贵喝酒醉那天,慧姐不怎么吵闹,却是在旁边全程观看。当时文崇仙和文崇章两人用衣服包住口鼻,进到客房里打理,她看在了眼里。
文崇仙和文崇章两人包住口鼻,只露出眼睛的样子,她觉得很好玩,这一两天也让秀英找一件衣服给她包,除了吃饭,就没扯下来过。这会也还是包着,一腿在前,一腿在后,一蹦一蹦的叫着往前走。
“驾!驾!南京你快点,转弯了,吁……”
南京能跑能跳,也确实是学着慧姐的样子,跟在后头,玩得那叫一个高兴。可把在石宽怀里的石铮文弄得心痒痒,一直蹬腿。
“爹,放我下来,我是马,我要和五哥一样,跟老大一起骑马。”
这几天,石宽可没让自己闲过,不是抱盼盼,就是抱石铮文。盼盼还太小,外面风大杂草又多,他就不带盼盼来,这会哪舍得把石铮文放下?
“你还太小,都追不上哥哥,你就别下去了。”
“我要下去,给我下去嘛。”
这么好玩的事,又是男孩子,不得参与,那怎么行啊,石铮文晃着腿,人都快急哭了。
老柳还以为石宽真觉得石铮文追不上南京和慧姐,便帮说道:
“慧姐,大马要带小马,不能跑那么快的,来,让六少爷骑你背上,你驮着他慢慢走。”
慧姐还真听老柳的话,她嘴巴里吁了一声,立刻转身回来,到了两人跟前。
“我让铮文骑,你可以把你的鸟给我吗?”
“可以呀,怎么不可以,我没带在身上,回家了就给你。”
一把唢呐算得了什么?文贤莺收留了他,还说明年跟去垌口种田,今天就是跟石宽去垌口走一走的。石家的大恩大德,老柳无以回报,唢呐虽然是心爱之物,给慧姐当玩具,他也心甘情愿啊。
老柳答应给了,慧姐就更加高兴,主动把背后贴向石宽,让石铮文爬到她后背来。隔着那夏天穿的薄衣服,兴奋的说:
“不用,等你死了,你把鸟给我就行,现在你还活着,你吹给我听。”
这个慧姐所想的事情和所问的话,都和正常人不一样。为了不让老柳尴尬,石宽把石铮文放好的同时,在那屁股上拍了一下,帮说道:
“你说什么呢?吹什么鸟啊?老柳命长得很,鸟死了,他还没死呢。”
慧姐以为石宽是在骂她呢,背着石铮文往前蹦一步,回过头来就翻了个白眼。
“略略略……你的鸟死了,老柳的鸟才不会死,今天回去,他就吹给我听。”
石宽才回来那么几天,还不知道慧姐所说的鸟是唢呐,现在这鸟那鸟的,他就有点糊涂,扭头问老柳:
“她说的是什么鸟?我怎么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