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由陷入了沉默,随即抓狂。
他那双略显呆滞的死鱼眼,在怒气的刺激下,竟如同进化了一般。
目光锐利如刀,在那些巴巴个不停的家伙身上一一掠过。
哼,我记住你们了!
你们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机会。
否则的话,我一定会十倍,不,百倍调侃回去!
众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冷飕飕的,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然后,他们一个个打着哈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嗯,除了海老名姬菜。
这个留着波波头,戴着眼镜的少女,在对上比企谷的视线后。
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脸颊微红,呼吸急促。
让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痴女”这个词。
这就完了吗?
答案是没有!
海老名姬菜,她的鼻孔,竟流下了两行嫣红的血。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夜雨生。
嗯,比企谷也不例外。
“比企谷君的眼神,真是太灼热了!”
“尤其是看那些男生的时候,那目光,简直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一样!”
她语气夸张,眼神兴奋,同时她的鼻血,也流得更凶了。
“这、这可真是太棒了!!!”
三浦优美子看着她鼻血狂喷的样子,嘴角不由微微抽了抽。
“你悠着点吧,小心失血过多直接休克了。”
她语气无奈中带着点关切。
海老名姬菜点点头:“你说得对,要是休克了,那后面的戏我可就看不了了!”
随着她点头的动作,鼻血不可避免地滴在了地上,留下一个个红点。
三浦优美子见状,无奈叹息一声,赶紧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海老名姬菜接过纸巾,搓成长条,直接往鼻孔塞。
异物入体,她可爱的眉毛不由微微皱了皱。
“啧,真难受.......”
三浦优美子翻了翻白眼,略带责备道:“现在知道难受了,早干什么去了?”
海老名姬菜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欸,还不是比企谷同学的目光太过灼热了~”
“我才想入非非的~”
“一想到比企谷君和那些男生嗯嗯啊啊的,我就激动啊!”
说着说着,她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狂热状态,抱着手臂,战栗不止。
“那种感觉,简直比**还要爽!”
对她的变态发言,三浦优美子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嗨嗨嗨,我知道了,不过你还是冷静点吧......”
“再说下去,我怕那两团纸巾直接飞出来。”
另一边。
比企谷终于回过神来。
原本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再一次失去了色彩。
变回了他那双标志性的,透着些许慵懒与无奈的死鱼眼。
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可此刻,他却莫名有种被玷污了的感觉......
相较之下,夜雨生就显得平淡多了。
“真没想到,还真有人跟漫画里一样,能激动到流鼻血啊。”
他语气感慨,一副长见识了的模样。
就在这时,海老名姬菜的目光突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夜雨生直接往旁边挪了几步。
脸上更是一副碰到了脏东西的样子。
可惜,海老名姬菜的目光,却没有因为他往旁边挪了挪就移开。
反而如狗皮膏药一般,死死黏在他的身上。
他心底不禁涌起一阵如同被瘌蛤蟆舔过皮肤似的恶寒。
注意到他的窘迫,比企谷心底那丝烦躁与郁闷顿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毕竟,只有自己一个人受难,那才叫受难。
可要是有其他人陪自己......
那就不一样了!
“年级第一和班级阴角吗?”
“还真是一对不错的组合呢。”
海老名姬菜目光在夜雨生和比企谷之间来回逡巡,低声呢喃着。
与此同时,夜雨生心底那种被癞蛤蟆舔舐的恶寒,更重了!
除了癞蛤蟆,似乎还有不少鼻涕虫,在他背上缓缓爬行着,留下一道道黏腻痕迹。
他恶狠狠瞪了比企谷一眼。
要不是这家伙,他怎么可能遭这种罪。
至于比企谷,他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对他来说只要遭罪的不止他一人就好!
其他的,他不在乎!
当然,要是可以的话,夜雨生多遭点罪,那就更好了。
夜雨生看着笑容灿烂的比企谷,脸皮不由抽了抽:“你这家伙,心态似乎很好呢......”
比企谷露出一个笑脸:“还好。”
夜雨生啧了一声:“死妹控!”
比企谷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淡淡开口:“怎么,你是在嫉妒我了?”
夜雨生:“嫉妒什么?”
比企谷得意一笑:“那当然是嫉妒我有小町这么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可爱妹妹啦~”
夜雨生嗤笑一声:“不过是妹妹而已。”
比企谷:“总比你这个没妹妹的强!”
夜雨生:“等她嫁人了,看你还笑不。”
比企谷:“到时候再说......”
“再说了,小町可是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就算嫁人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夜雨生眉头微挑:“那你这语气,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还有你脑袋,低下干嘛?!”
“难道是怕我看到你的眼泪吗?”
“不过,光是想到妹妹将来会嫁人,就掉眼泪什么的,可真是够逊的呢,比企谷君~”
“哼,你别胡说,我才没掉眼泪!!!”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略带好奇与期待的娇柔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请问一下,你们哪个是攻,哪个受?”
夜雨生和比企谷瞬间停止争吵,转头看向了某个眼里只有“男男授受相亲”的腐女。
“海老名同学,请问你眼睛是瞎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脑残问题?”
“我们是直的,直的!!!!”
夜雨生和比企谷难得统一战线。
海老名姬菜见状,眼里不由掠过一丝可惜,至于可惜什么,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过想来,肯定是些不能写的。
然后,她默默摘下那副红色眼镜,对两人笑了笑:“这样啊,那还真是抱歉啊。”
“不过摘掉眼镜后,我确实跟瞎了没太大区别,毕竟就算你们现在站得再近一点......”
“在我眼里,也还是团马赛克呢~”
夜雨生:“......”
比企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