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水一开口，康良等人都紧张起来。
“陆书记，是不是我们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刘水说道：“不是，是你们大意了。”
“怎么说？”
康良问道。
“我暂时不说，等你们自己发现。”
“不算是什么大事。”
“毕竟损失还没有实际造成。”
刘水说道。
康良说道：“陆书记，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孔海也说道：“陆书记，您就直接说吧，我们几个每天都要开个碰头会，就是互相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你如果不说，我们就别想睡觉了。”
“说吧！”
韦炳说道：“陆书记，说吧，不然一会我最喜欢的蒜蓉羊肉上来，也没有味道了。”
“陆书记，说吧，别让我们猜了。”
赵长安催促着。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盯着刘水。
刘水忽然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头发都是花白的，与半年前相比，真是老了不少。
他鼻子一酸，不敢再开玩笑。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沓红包。
“你们的问题，都在这里面，你们自己看，我就不说了。”
康良接红包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其他人也不比他好到哪里。
康良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红包。
动作有点粗鲁，把红包都撕破了，从里面掉出来一张银行卡。
康良紧紧地盯着银行卡，好像是不认识一样，他的脑子怎么也转不过来。
不是说有问题吗？
这怎么是一张银行卡？
什么意思？
说自己贪污受贿了吗？
他慢慢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刘水：“陆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怀疑，我们拿了不干净的钱？”
康良的表情变得有点受伤。
刘水咳嗽了一声。
“老康哥，你不去当演员，当作家写小说，有点可惜了。”
“哪里就看出来我怀疑你拿不干净的钱了？”
“今天破五，大过年的，刚才是你们当哥哥的给弟弟发红包，现在是我这个县委书记，给下属发红包。”
“没有多少，一点心意而已！”
康良还是听不明白。
“陆书记，你之前说，我们是有问题的。”
“对，就是有问题，穷！”
“你们所有人最大的问题，就是穷！”
“辛辛苦苦干了半年，还是穷得兜比脸干净。”
“给大家一个红包，有空领着嫂子下馆子吃点好的。”
“不许拒绝！”
刘水说道。
严青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县委书记给下属发红包的。”
“陆书记，您的心意……”
“知道是心意，就别跟我客气了。”
刘水说道。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今天我再正式说一下，我真实名字叫刘水，水耕集团虽然不是在我的名下，但其实是我的。”
“年内来投资的公司，企业，基本上都是我的。”
“力鞋集团，我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果之源是我的。”
“开发黑天曼的公司，也是我的。”
“你们年内辛苦工作，说一句是为我打工，也不为错。”
“这个红包，算是给你们的加班费。”
“一句话，我有钱，大家别跟我客气。”
“不拿白不拿！”
“吓到哥哥们了，我道歉。”
刘水站起来，朝所有人鞠了一躬。
屋子里静了一会，牛志小声问道：“陆书记，我们能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吗？”
刘水说道：“这有什么，一百万。”
众人感觉呼吸都要停了。
一百万！
刘水随随便便出手，就是每个人一百万，这一次就是九百万。
牛志对李常乐说道：“李局长，你说，陆书记这是犯了什么罪？”
李常乐说道：“不少罪名。”
“陆书记，大过年的，你长了一岁，怎么犯如此幼稚的错误。”
“知道什么是行贿吗？”
刘水问道：“我给你们发红包，也是行贿？”
牛志说道：“没有规定上级给下级送钱，就不是行贿。”
“你倒好，今天破五，今天竟然想把咱们善林县县委常委来个一窝端。”
“你行贿，我们受贿。”
“还有利益输送。”
“一百万！”
“没有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卧槽！”
刘水惊叫起来。
“快快，快快，还给我， 还给我！”
康良把银行卡还给刘水，只留下了红包。
“红包别想收回去。”
其他人也纷纷把里面的银行卡掏出来 ，还给刘水。
栾平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道：“陆书记，要说狠，谁也没有你狠，狠起来，连自己都想送进监狱！”
“你这天下第一狠的名声，是跑不了了！”
“不懂法真是害死人啊！”
刘水苦笑。
房间里顿时恢复了笑声。
“以后，善林县的县志，要把这一段加进去，名字就叫，善林县最危险的时刻！”
“哈哈哈……”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菜上来了。
大家吃得开心，吃得舒心，吃得热泪盈眶。
最后，刘水没有结账，就挂在县委的账上。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张一千五百元的招待费，肯定会骂我们是贪官。”
“我们就让他们骂！”
“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夸我们。”
刘水说道。
“我们不能在国家留下浓浓的一笔，但在善林县，一定能让后人记得我们。”
“各位哥哥，明天见。”
“喝多的，就别跑了，给嫂子打个电话请个假，就睡在招待所吧。”
“别一身酒气，被嫂子一脚踹下床去。”
刘水当晚也睡在了县委招待所。
第二天，银行的工作人员很早就来到县委招待所门口，他们带来了总额五十万的一元、五元、十元的纸币。
刘水提前联系的商家，已经把三十万个红包也送过来了。
红包是特制的，上面印着善林县人民政府，祝全县人民新年快乐。
各乡也派人，来领红包。
九点，全县所有领导，在大街上发红包。
所有的费用，由水耕集团提供。
但是红包上没有水耕集团的名字。
这就是刘水给全县人民发的福利。
还在工作的，发的是十元红包。
他们从早上，一直发到晚上，可算是过了发红包的瘾。
回到办公室，刘水话都不想说了。
可是不说不行，刘恒扬在办公室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