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新月看到努达海这个表情,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她不愿意相信那个结果而已。
“你一定是救兵对不对?你带兵来援救我阿玛,那么结果呢?结果呢?”
说着,新月变得有些激动。
“结果是——我,迟了一步!等我兵临城下的时候,整个荆州城已经落入那些人手里,只是他们酣战已久兵困马乏。经过一夜的激战,我们又将荆州城从他手里夺了回来,战后我们到处搜寻,终于——找到了端亲王爷和郡王爷的遗体。”
初月也就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见了一下自己的便宜阿玛和大哥,所以对他们并没有多么深的感情。
因此现在听到了努达海的话,她也没有多么伤心,反倒是更多的在思考——自己那个便宜大哥竟然是郡王吗?
不是——那个时候端亲王还没死,自己的长子已经有了郡王的爵位吗?
难道是之前打吴三桂的时候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军功?
都不用等全部打完就开始封爵了吗?
还是说这里是某奶奶的剧,所以这么不严谨的吗?爵位都随便给着玩?
那么自己之后行动是不是可以更加大胆一些?
新月听到这些,身子一软,差点就倒在地上,不过在她之前,初月喊了一声“阿玛”,提前——晕倒了!
新月看到突然晕倒的初月,又看向一旁哭着的克善,终于坚强了起来,她没有倒下,反而是抱住了初月,然后又伸手去拉克善,最后新月抱着自己的弟妹,哭了起来。
这一次,新月没有晕过去,最后自然不会让怒大海再带着她同乘一骑。
最后,是莽古泰带着克善骑一匹马,而泽兰带着初月,云娃跟新月同乘一骑。
云娃虽然不怎么会骑马,但是新月是会骑马的,两人共乘一骑,慢慢的走也是没有问题的。
哭过之后,新月也开始慢慢接受了现实,克善那边或许是因为还小,虽然一直在哭,他知道自己没有了阿玛和额娘,但是其实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没有了长辈——到底都代表了什么。
他们逃出去来其实挺远的,再加上还有身体虚弱的初月和大病初愈的克善,一行人走的很慢,路上自然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安营扎寨。
一路上努达海对他们还是很照顾的,到了安营的地方,努达海还送来吃的。
或许他平日里带病打仗的,很多事情没有注意到,送来的也都是他们觉得好的东西,例如刚打回来的野鸡烤的鸡腿。
“莽古泰,你带着克善去找努达海将军,将这些肉食还给他们。就跟他们说,我们姐弟三人现在身上戴孝,不能食荤腥,这些肉食我们吃不得。”
其他人听到初月的话,才想到还有这个问题。
要说找他们这些人里,年龄最大莽古泰也不过刚刚二十岁,他们之前都没有遇到跟守孝有关的事情,所以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些。
“姐姐,咱们——咱们现在需要守孝,很多事情都需要注意了。这是咱们最后能够为阿玛、额娘做的事情了,我希望姐姐跟克善,就算是会很辛苦,也坚持下去,好吗?”
听到初月这么说,不光是新月和克善,就是莽古泰、云娃、泽兰都哭了起来,大家点头答应,表示会好好的守孝。
“克善,姐姐知道你现在还小,姐姐也知道咱们家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也很痛苦,可是现在你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了,所以咱们这个家,还需要你撑起来。努达海将军和其他的士兵,都是男子。虽然说咱们满族贵女不需要跟汉家女儿一样,裹小脚,讲究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但是现在咱们是在守孝,有些事情也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之后咱们要跟着努达海将军一路进京,这一路上跟努达海将军联系的事情就只能靠你了。”
“姐姐,我——真的可以吗?我之前从来没有做过,我担心自己做不好。”
“没关系,做不好也不怕,总结这次自己哪里没有做好,下次继续改正了就可以了。你现在才八岁,你很多事情都不会是正常的,没有人能要求你一开始就做的很完美,毕竟谁也做不到那样不是吗?”
“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我是家里的男丁,我应该撑起端王府的门楣。”
“是的!克善——姐姐知道这非常为难你,但是——姐姐没办法,姐姐也不想为难你一个孩子,可是咱们端亲王府就只剩下你了。”
初月也开始哭,然后引着所有人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