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来找你们。”白虹的目光重新落在萧运身上。
“我一个人阻止不了这场战争,也杀不了魂天烈,但如果我们联手...”
“联手做什么?”萧运打断她。
“阻止献祭。”白虹一字一顿。
“魂天烈要的是灵魂,那我们就让他得不到,只要阻止大战爆发,或者在关键时刻破坏他的仪式,他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萧运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兄长。萧应凡微点头。
“光阻止不够。”萧运开口。
“道种在他手里,另一半魂灯本源也在他手里,就算这次阻止了他,他还可以重来,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对一个活了万年的怪物来说,时间不是问题。”
“要彻底解决,只有一条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杀了他,把东西夺回来。”
石室里安静了下来。
白虹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他的修为,就算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
“我知道。”
萧运站起身,走到石室门口,望向那片幽暗的通道深处。
“所以我得去找洛星河,不管他知道多少,他现在正在跟殷寒辰周旋,这个时候去找他,他没有骗我的余地。”
“我跟你去。”白虹说。
“不用。”萧运摇头:“你和白霜去联络天门部落里反对魂府的势力,洛星河之前发动了叛乱,肯定有人响应,找到那些人,在大典结束前把他们组织起来。”
“我们需要一支能打的队伍,哪怕只是用来搅局。”
白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石岩。”萧运转向他。
“在。”
“你护着我兄长,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他现在的状态无法参战。”
“阿牛兄弟,我想跟你...”
“听话。”萧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兄长的命比我重要,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听到这话,萧应凡眼里闪过一丝惆怅。
石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你自己小心。”
萧应凡靠在墙上,那张憔悴的脸上,挂着一抹淡的笑。
“去吧,别死。”
“兄长放心,我命大着呢,死不了。”
萧运报以一笑,随后转身,向着石室外面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时,萧应凡收起了笑容。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发颤的手,眼中划过一道复杂的光。
萧运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
他知道这一路,萧运每每逢凶化吉,绝对不仅仅是运气。
...
密道中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萧运贴着石壁快速移动,耳边隐约能听到头顶传来的轰鸣声。
祭魂大典的钟声早已停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混乱的厮杀声和建筑崩塌的巨响。
洛星河果然动手了。
萧运从一处已经被震裂的通道口翻出地面。
天门城的夜空被火光映成了暗红色,远处的几座哨塔已经倒塌,浓烟翻滚着冲向天际。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兵刃和尚未干透的血迹。
他催动胸口的魂灯印记。
幽蓝色的光芒微跳动,如同一个指南针,隐隐牵引着他向东北方向移动。
魂灯对同类魂力的感应,在这种距离下虽不精确,但殷寒辰身上那股修炼了数十年的魂道图腾气息,足以被捕捉到。
只要找到殷寒辰,必定就能找到洛星河。
萧运身形一闪,穿过了两条被战火波及的街道。
他看到了战斗的痕迹。
一处偏殿的半边屋顶被整个掀飞,断裂的石柱横七竖八地散落在院中。
地面上有大片焦黑的烧痕,那不是普通火焰留下的,而是魂力爆发后产生的灼烧。
院子里,七八具尸体倒在废墟间。
有穿着魂府黑袍的武士,也有几个身着祭司服的老者。
他们都是洛星河的人。
萧运的目光越过那些尸体,落在了偏殿深处一面半塌的墙后。
墙后,三名幸存的祭司正手忙脚乱地给一个人包扎伤口。
那人靠坐在碎石堆上,黑色长袍被撕得只剩半边,露出胸口一道从左肩贯穿至右肋的狰狞伤口。
伤口边缘泛着金色的光,那是殷寒辰图腾之力残留的特有印记。
正是洛星河。
萧运落在他面前时,那三名祭司同时暴起,手中凝聚出漆黑的魂力,对准了他。
“是我。”
洛星河抬了抬手,止住了护卫的动作。
他那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疲惫和憔悴,但看到萧运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亮光。
“你终于回来了。”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但脸上却满是欣慰。
“得手了?”
萧运蹲下身,目光扫过他的伤势。
伤口很深,差点将他劈成两半。
殷寒辰那一击,显然没有留手。
能活着已经算命大。
“兄长的事暂时解决了。”萧运没有提萧应凡已经醒了。
“魂天烈在哪?”
洛星河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魂府大殿。”他艰难地抬手,指向城中心那座漆黑尖塔的方向。
“大典虽然被我打断了,但血祭仪式的核心部分......不在广场,在大殿地底。”
“他要亲自主持?”
“嗯。”洛星河喘了口气:“天地种子的最后一步淬炼,需要他本人的魂力作为引子,这一步谁也替代不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在大殿底下。”
“对,但你别急着去送死。”洛星河一把抓住了萧运的手腕,力道出奇地大。
“殷寒辰已经领人去追我了,大殿那边的守卫反而比平时薄弱,但魂天烈本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是你能对付的。”
萧运将手抽回来。
“殷寒辰呢?”
“被我甩掉了。”洛星河苦笑:“准确说,是他觉得我跑不了,转去处理城里的叛乱了,我这条老命......还剩口气。”
萧运没有接话,他抬起头望向魂府大殿的方向。
那座漆黑的尖塔,在火光中如同一根插入天穹的骨刺。
塔顶那团幽蓝色的火焰,此刻比平时亮了数倍,如同一只巨大的幽灵之眼,俯瞰着整座城池。
“你手里还有多少能用的人?”萧运再问。
洛星河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