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狰狞的温迪戈站立在血肉涌动的峡谷当中,厄密托斯的先锋为他带来了新的讯息
源石活性正在呈指数降低,虽然不清楚阿米娅他们做了什么,但克鲁帕科什相信那只小兔子和博士能为他,为这场战争带来一个不算坏的结局
源石正在退去,虽然它们依旧残留有大量的源石晶簇在战场上,但已经不再生长和增值了。它们彻底停歇
“殿下……”克鲁帕科什眨眨血红色的眼睛,藏在罗德岛号附近的厄密托斯给他传来一个画面
银白色的舰船自源石中冲出,坠毁在地面上后,从里面走出数个人影,都是克鲁帕科什熟悉的人
阿米娅,博士,凯尔希,w
以及……
特蕾西娅
她正和身边的佣兵说说笑笑,后者则露出“我不行我不行”的神色
“哈哈哈。”克鲁帕科什笑了,他看着这样的画面,止不住的笑出声,身旁的指挥使侧目,不明白究竟有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它们的造物主笑成这个样子
“欢迎回来,殿下。”克鲁帕科什停下笑声然后说道,“克鲁帕科什依旧是您最忠实的战士。走吧。”
温迪戈大巫一挥巫杖,催动峡谷中万千正在等待的血肉怪物
“去伦蒂尼姆,战争后的萨卡兹需要回家。”克鲁帕科什望向伦蒂尼姆的方向,“我们也需要回家。”
*兴奋的嘶鸣声*!
————
【骑士,源石的活性在降低,它已经彻底失活了。】
“唔,发生什么事情了?”罗欣莱特带着赫莱普斯逐渐降落到伦蒂尼姆城内,小骑士有些迷糊,在他看来就是还在和食腐者灵幛战斗,一转头就发现飞空艇撞进那块奇怪的源石里
忠实的骑士永远不会背叛他的同伴擅自离开。罗欣莱特就伦蒂尼姆的上空守着阿喃那,不让任何一个灵幛靠近,要不是诃德提醒,罗欣莱特还发现不了身后守护的入口已经彻底黯淡
“那他们去哪里了?”罗欣莱特着急地问诃德,“不会是留在里面了吧?”
【他们成功了,骑士。他们成功停止了源石,结束这场战争。】诃德回答【我建议你该回罗德岛号上看一看,他们或许就在那里,也可能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好,我明白了。赫莱普斯。”罗欣莱特带着两把武器缓慢坠落到伦蒂尼姆的某一个城区内
骑着黑色战马,武器狰狞的库兰塔男孩站在破损的街道上显现很显眼,不少平民都从躲藏的房屋里出来探查外面的情况,一下子就看到罗欣莱特的身影
“骑士哥哥!”
菲林男孩从各种碎石瓦砾之间走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找不到家了!”
骑士哥哥
罗欣莱特听到这个称呼眼睛都亮了
“赫莱普斯,去那边。”少年骑士马上就带着他的坐骑走到菲林男孩的身边,直到看清男孩清秀的外貌后,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咦,“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算了,上来……小朋友!我带你回家。”
“好!”男孩用力点头,拉住罗欣莱特的手坐上赫莱普斯的马背,“我记得应该在那个方向。”
“好,抓稳了。”罗欣莱特点头,“赫莱普斯,慢一点。”
*附和的咴咴声*
赫莱普斯收住一些力往男孩指的方向跑去,虽然速度不快,但周围的建筑还在快速地向后退去
“你叫什么名字?”罗欣莱特对身后的男孩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就好像是遇到老朋友一样,不由得问对方的姓名,“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我……我叫法西里尔。”法西里尔怯生生地回答,“我没有见过骑士哥哥你……”
“法西里尔……”罗欣莱特嘀咕着这个名字,联想到了协助者
不过协助者会装成一个孩子来找我帮助吗?好像还有可能哦……算了,不管了,把这个孩子送到就好啦
就冲着那一声哥哥,从来没有被陌生人当成大人对待过的罗欣莱特心里就甜滋滋的,也不去想菲林男孩为什么和他长得出奇相似的问题了,带着他一路飞奔
“这里,这里!”法西里尔连着给罗欣莱特指了好几个方向,最终把他带到一处学校前,“就是这里,谢谢骑士哥哥!”
“这是骑士的责任,嘿嘿。”罗欣莱特嘿嘿一笑,拉着缰绳的他向学校里面望去,一个蓝发的面容精致的菲林老师看到法西里尔后就着急地从里面跑出来,把归来的男孩搂进怀中
“法西里尔……你去哪里了?”戈尔丁抚摸着法西里尔毛茸茸的耳朵和黑发,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去做了我必须做的事情,对不起,戈尔丁老师。”法西里尔垂眸,“是骑士哥哥把我带回来的!”
“啊,谢谢您。”戈尔丁看到骑在库兰塔兽亲背上的库兰塔少年,不由得一愣,对方和法西里尔真的有些相似
“没有关系,我先离开了,女士。”罗欣莱特一拉缰绳,带着赫莱普斯离开这个街区
“法西里尔,我真的很担心你,还好,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戈尔丁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孩,“你是去做那个机器让你做的事情了吗?”
“嗯!”法西里尔用力点点头,“刚才他告诉我,我可以继续生活下去了。不用和戈尔丁老师你告别了。作为我自己!”
戈尔丁的美眸慢慢睁大,最后化作略带哀愁的温柔,把纯真的男孩紧紧搂住
“老师知道了。欢迎回来,法西里尔。”
————
“她就这么因为那个叶琳娜丢魂了?”
珀茜瓦尔看看抱膝坐在地上的红龙,她从刚开始就低垂脑袋不说一点话,别人问她她也不回答
“我不清楚。但这件事大概和女士不告而别有关系。”维卡拉说到女士,眼里就透出担忧,塔露拉的反应太让她担心如今女士的状况了,“我再去问问她——”
“——她站起来了!”珀茜瓦尔提醒维卡拉,塔露拉正向她们的方向走过来,“塔露拉,发生什么事情了?”
“维卡拉,我想要和你谈一下,可以吗?”塔露拉轻声对维卡拉说,“关于……叶琳娜的。”
“好。”
两人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塔露拉像是失去所有依靠,无力的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但马上就又挺直腰杆
“叶琳娜她……她做出了一个我没办法想象的牺牲,她总是这样。”塔露拉苦笑着,勇毅的她如今却无法保持那份沉着冷静,“不过好在她还活着,这是最好的消息了。”
塔露拉回忆起那时叶琳娜对她说过的话,她的嘴唇的每一次开合塔露拉都记着,她的眼睛中,是哀伤又遗憾,固执又期盼的情绪
那种情绪让塔露拉的心一阵阵的疼痛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塔露拉收起自己的悔恨和愧疚,嘴角逐渐平淡下来,“走吧,叶琳娜的术卫,我们去找九。”
维卡拉盯着眼前的塔露拉,她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不是她最开始认识的,能言善道的演讲家,也不是之后总是沉默寡言的忏悔者
而是一个领袖
维卡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论是九或是其他整合运动成员,还是最近一起过来的陈小姐,他们在某个共同的方面比不过塔露拉
对目标的清晰认知,以及经验
塔露拉是一个领袖,一个可以在冻原上,把一只寥寥数人的队伍拉扯到整合运动这样的庞然大物的领袖。这一点无可辩驳,她的确是天生的领袖
“塔露拉。”维卡拉叫住了塔露拉,抬起锐利的眼,“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对女士,除了悔恨,愧疚和友情以外,还有什么?”或许是作为副官的敏锐,也或许是了解叶琳娜的魅力,维卡拉发现了藏在塔露拉心里的,对叶琳娜的某种有别于上述情感的情感,“女士曾经告诉过我,你在八岁后就是由她照顾……所以,你是俄狄浦斯,对吗?”
俄狄浦斯,爱上自己母亲伊俄卡的悲惨英雄
这个举例其实并不恰当,甚至和塔露拉没有太多相似之处,但却能很好的形容如今塔露拉的复杂情愫
“我知道,您爱我。不是家人之间的爱,而是真正的爱。”
“因为我爱您。”
塔露拉始终忘不了叶琳娜在说这句话时,蔚蓝眼眸里藏着的温柔
那份温柔像是一个轻盈的吻,落在塔露拉的脸上,久久不能散去
“……或许吧。”塔露拉犹豫了许久,回答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叶琳娜的副官。在我完成赎罪以前,我都没有资格去见叶琳娜,也没有资格去告诉她……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