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明月身形刚一消失,方修便是挺直腰板,拱出的双手收回,斜眼瞟向了仍在目视上官明月离开方向的衡权。
对于方修而言,趁着此刻上官明月离开的功夫,正是对衡权这个嚣张的家伙立下马威的好时机。
如果衡权这个家伙识趣点,主动向他臣服低头,那他自然是会宽慰宽慰前者。
可如果衡权还秉持着上官明月在时的那般狂傲不羁,那么,困住两头双镰生物的阵法,就会让他明白,何为尊与卑。
方修收起脸上的戏谑的神情,向着衡权靠近了一点,故意挑起了衡权的刺。
“衡权兄,先前明月师姐同你所谈拢的条件,依我来看,有些不妥。”
“我认为,应当削减一些,这样才符合道理。”
衡权眉头一皱,笨拙的给受伤的右臂绑上布条,抬眼同方修对上:“方修兄...这话是何意?”
“先前...上官姑娘就同在下谈妥好了条件,临时...更改,怕是不妥吧?”
“而且,我可没有听到....上官姑娘有同你交代此事,难不成,这是方修兄自己的主意?”
看到衡权不为所动,甚至搬出上官明月来说事,方修也是懒得再跟衡权演习,直接是索性摊牌不装了。
“是不是明月师姐的想法,这很重要么?”
“我身为北溟宗队伍的副指挥,理应是有这个权力来决定的。”
“明月师姐认为你值得,可我却不这样认为,这进山的路途上,你压根都没出什么力,哪里配得上那个条件?”
“衡权,奉劝你一句,莫要以为自己认识林清玄,就有和我们站到一起的资格,超级宗派可不是你们这群乡巴佬能够触摸得到的!”
话音落下,衡权也是彻底明白了方修话外之意,看似是在同他商讨报酬,实则是在借题发挥,想要把他赶出北溟宗队伍!
“这个混蛋,故意挑这个时刻,摆明了就是看上官姑娘离开,趁人之危。”
“要不是小爷受了伤,早就给你一拳崩上去了!”
衡权盯着方修,心中也是愤愤说道。
衡权很明白,方修就是看自己受了伤,正是需要人照看的时候,想要就此拿捏住他。
倘若衡权是寻常实力的修者,恐怕还真就被迫应下了。
再怎么说,在受了伤的情况下,妥协才是当下最为好的选择。
只可惜,衡权并不是寻常实力的修者,这一点对他无效。
首先,那双镰生物虽然一口咬掉了衡权右臂上的血肉,受伤不算轻,可这并不算是致命伤,对衡权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而衡权可是修行了九转青木体,只要没有受到致命伤,总是可以恢复好的。
加上其腕上的空间手镯内,可是有着四不像和灵魂体的存在,想要以此要挟前者,哪有这么容易?
“方修,你想逼我答应,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和上官姑娘达成协商了,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撼动的?”
“而且,说句实话,你不是北溟宗队伍的领队,和我谈条件,你还不够格!”
“等你什么时候取代了上官姑娘的地位,成为北溟宗队伍领队后,再来和我谈及此事吧!”
衡权深呼一口气,语气放缓,一字一句的涌入方修耳中,让其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当衡权话音彻底落下后,方修的怒火也是攀升至顶峰,再也压抑不住了。
“衡权!你这狂妄的家伙,胆敢拿我和你相提并论,找死!”
砰!
方修拳头甩出,没等其拳头触碰到衡权,一道窈窕魅惑的蛇人倩影冒出,粗壮的蛇尾同方修拳头触碰,发出极其响亮的声音。
响声传来,最先吃痛的,是率先出拳的方修。
再怎么说,方修也是人类修士,拳头和身为异兽的四不像相碰,哪里是比得过?
因此,方修当即便是嗷嗷出声,捂着传来痛意的拳头直直后退。
“异兽?你是兽语师?”
方修连退数十步,眼瞳死死盯着拥有诱人身材的四不像,语气之中有着难掩的震惊。
兽语师在超级宗派中并不算特别稀奇,可出现在衡权身上,就让方修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方修对兽语师也是有所涉猎的,只不过因为没有适合的异兽,这才迟迟没有踏上兽语师一途。
如今看到四不像这种半人半蛇的异兽,震惊之余又感到垂涎。
毕竟,会主动护主的异兽可是有着进化的潜力的!
“这还用问?如此明显都看不出来?”
衡权没好气的冷笑一声,显然是不打算和方修说些别的。
“好好好,我就说为何你这种蝼蚁都能进入圣皇宝地,敢情是有着兽语师作为底牌。”
“不得不说,衡权,你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蝼蚁,还是很不一样的。”
见得衡权如此表现,方修索性是放弃了给衡权机会的念头,嘴角上扬,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瞧得方修这一副模样,衡权眉头紧锁,心中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生出。
果不其然,下一秒,方修嘴中便是喊出了颇为恶毒的说辞。
“衡权,既然你是兽语师,那便是表明你有自保的实力,那我们北溟宗队伍也就没有护着你的必要了。”
“明月师姐去找圣灵殿的林清玄,指不定路途上会遇到麻烦,作为同宗同僚,还是很有必要去看看的。”
“北溟宗弟子听令,撤出此地,让衡权兄和他的异兽守着法阵!”
那些北溟宗弟子们本就对衡权无感,再加上方修的下令,很快便是拉开了与衡权的距离。
“衡权,你就在此处,好好看着这两头家伙吧!”
方修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很快便是领着北溟宗弟子们消失在了衡权视线中。
“这个家伙,恐怕是早就想这么干了,刚才的说辞只怕是一个借口而已。”
衡权摇了摇头,一副看穿前者举动的模样,说道。
不等这话说完,空间手镯中灵魂体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惊的衡权一阵冷汗直冒。
“衡权!那道法阵似乎被那北溟宗的家伙给做了手脚,小爷隐约的感觉到阵法对着你方位的一角,似乎有破碎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