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格雷尔联合体外宾接待区，察甲苏的房间。
察甲苏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通讯终端打印出来的运输安排确认函。
戈科卡的运输舰队已经在两天前带着他的技术员出发了，搭载着第一批锦绣矿和其他矿石沿着航线向修洛圣星盟方向行驶。
助手站在桌边，正在把几份已完成审批的文书收进文件夹里。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察甲苏把确认函折好收起来，侧头看向门口方向。
“进来。”
门从外面推开。
一名穿着格雷尔联合体外务部门标准制服的官员站在门口，面颊两侧各有一道细长的呼吸口。
察甲苏在看到那身制服时，眉头微皱。
他在格雷尔联合体外宾区待了将近半个月，已经非常熟悉那套制服的样式和它代表的含义。
那人跨进房间半步，在门口附近站定。
“察甲苏先生，我是外务部的希卡斯乔，负责协调考全早自由领采购意向的后续跟进工作。
我今天来是想通知您一件事，军需部门经过多轮内部评估后，已经初步同意为考全早自由领提供五艘护卫舰的采购配额。
如果您这边同意的话，相关流程可以尽快启动。”
**的，才五艘？打发要饭的呢？
察甲苏强忍自己想骂人的冲动，开口说道。
“五艘护卫舰，所以你们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让我在这间房间里每天等一份没有实质内容的回复，最终的结果是五艘。”
面对察甲苏的不满，希卡斯乔内心早有预料，依然面带微笑的说道。
“军需部门的内部评估确实耗费了一定时间，但五艘护卫舰的配额已经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考全早自由领的采购意向在外部订单中属于优先级较高的类别。如果您同意，接下来的审批流程可以压缩到一个标准周内。”
察甲苏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侧身走到窗边，面朝窗外那片他已经看了十几天的格雷尔联合体首都星天际线，开口说道。
“感谢格雷尔联合体军需部门的审批结果，也感谢你亲自来通知我这件事，五艘护卫舰的配额我们不需要了。”
希卡斯乔在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后，也是一愣，随后赶忙开口说道。
“不需要了？察甲苏先生，五艘护卫舰的配额是外务部门和军需部门经过多次协调才争取到的结果。您在这里等了将近半个月，现在拿到结果后却说不需要了，这不符合考全早自由领提交采购意向时的表态。”
察甲苏的嘴角微动，礼貌回答道。
“我在提交采购意向的时候，我的表态是基于考全早自由领当时的需求和格雷尔联合体的正常贸易预期。
但我在等待审批的过程中，格雷尔联合体军需部门连续半个月以‘正在评估’作为唯一回复。
在这半个月里，考全早自由领的需求没有减少，只是我们已经找到了能够更快满足需求的渠道。”
希卡斯乔那两道呼吸口的边缘同时向内收缩，他开口询问道。
“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渠道吗？格雷尔联合体的外务部门对周边区域的军备流通有备案需求，如果考全早自由领通过非官方渠道获取装备，可能会影响联合体与周边势力的外交关系评估。”
察甲苏看着希卡斯乔的面部变化，内心暗爽，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这是考全早自由领的内部事务，我不方便对外透露具体的采购渠道来源。
如果联合体的外务部门需要核实考全早自由领的舰队编制变动是否符合区域安全框架，可以提交正式函件到考全早自由领的外务部门，两边通过规范渠道对接。”
希卡斯乔两道呼吸口的边缘连续张合两次，在试图寻找一个还能抓住的支点。
“察甲苏先生，我建议您重新考虑一下。五艘护卫舰虽然数量不大，但它们的型号是格雷尔联合体目前正在列装的主力型号，维护体系和备件供应链都有保障。
通过非官方渠道采购的装备在后续维护和改装方面可能会遇到技术障碍。”
察甲苏微微摇头，幅度不大，但足够清晰。
“备件和技术支持的问题，由采购方负责解决，不劳格雷尔联合体担忧。我这边的表态已经完成，感谢贵方的审批结果，但考全早自由领不需要了。”
希卡斯乔看到察甲苏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重新面朝窗外，姿态明显表示谈话已经结束。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其他内容，礼节性的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察甲苏站在窗边，听着那声门锁响动之后，对自己的助手说道。
“格雷尔联合体把五艘船当恩赐，等到我们不需要了才送过来，他们早干嘛去了。”
助手站在桌边，抬头说道。
“那位外务部的官员刚才的反应很明显，他完全没预料到我们会拒绝。他进门的时候那股姿态是带着施恩的，像是来通知我们‘你们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跟施恩没关系，他们就是想看看把我们晾到最后的时候，我们会不会接受任何他们愿意给的东西。
如果我们接受了那五艘船，他们就会觉得考全早自由领是可以被晾着处理的对象，得让他们知道，考全早自由领可不是只依靠它们！”
察甲苏走回桌边坐下。
“戈科卡那边的运输船队已经出发两天了，等第一批舰船到位，格雷尔联合体给不给那五艘护卫舰，都不重要了。”
外务部走廊深处，希卡斯乔对身后跟着的工作人员语气不快的说道。
“去查一下考全早自由领最近接触过的贸易中间人名单。他们能这么快找到替代渠道，一定是在我们审批周期的这段时间里接上了新的人。”
工作人员在数据板上记录。
“要追查到具体的渠道来源吗？”
希卡斯乔的呼吸口边缘向内收缩。
“先列名单，等名单出来后再看从哪里入手。”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