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母神意志同意了费鲁斯的提议,并且还让迪丝送客。
路上,费鲁斯对迪丝开口说道。
迪丝。
迪丝的触须一动。
你的母亲已经答应了条件,你需要确保你的支配虫姐妹们也能理解这个现状。如果再有支配虫在我的人面前抱怨环境差或资源短缺,我会让她换一种方式表达不满。即便你们是我父亲的财产。
迪丝一怔,回答道。
......我理解。
说完整。
迪丝的触须完全垂下。
我会确保姐妹们理解现状。
费鲁斯朝雷鹰编队的方向迈步走去,在费鲁斯走进雷鹰舱门的时候,迪丝的触须微微抬起。
雷鹰舱门合拢,三架雷鹰抬升离地,驶出荒星。
迪丝站在原地,头部的感知器官一直对着雷鹰消失的方向。
然后她转身,走过那些正在搬运碎石的工程虫队列时,两侧的工程虫纷纷向后退让,把通道让出一条更宽的路。
迪丝经过最后一只工程虫的时候,她的触须猛然向两侧张开,发出一道信号脉冲。
让整条搬运链上的工程虫同时僵在原地,三秒后才恢复动作。
迪丝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来到生物舰正前方,触须探入侧壁接口槽。
母神意志的意识在同一瞬间覆盖上来。
母亲。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迪丝的意识在母神意志的包裹下翻涌。
母亲!他们一直在装!从第一次接触开始,那个副区长维里迪乌斯,他们说好了让我们在荒星上重建巢穴,说好了保持距离互不干涉......可那个基因原体一来,全变了!
他站在我们面前,说我们的幼体会被定期带走!说我们的族群是被容忍的!他甚至......甚至说我们只是帝皇的财产!
母神意志的意识波动在迪丝周围缓慢收拢。
我知道,我的孩子。
母亲,他们之前不是这样的!前面的接触......维里迪乌斯跟我的沟通......那些条件都是平等的!我们提供生物数据,他们提供土地和边界保护。可现在......
我的孩子,这不是你的错......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伪装了。只是,我们没有更好的去处,只能先在这里修整。
迪丝的意识中闪过一丝冷意。
母亲......你是说......
......他们从一开始就准备这么做,前面的接触只是铺垫,维里迪乌斯给的承诺只是诱饵。他们把所有条件包装成合作,引诱我们把所有个体集中到这里。然后他们的基因原体亲自下来,掀开那层伪装。
听到母亲的话,迪丝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母亲,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狡猾......
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但我们也是被卡兹利虫族逼得没办法,不然也不会到这一步。
迪丝的触须在接口槽中缓慢蜷曲。
母亲,那我们怎么办?
先恢复实力,让工程虫继续向下挖。让巢穴建得更深、更大,把所有的卵都保住,一个都不要损耗。等它们孵化出来,甲壳长到可迁徙的厚度。
然后修洛圣人来接幼体的时候,我们抓住那个机会。那些派来接幼体的人会进入巢穴内部,或靠近巢穴入口。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立刻发动......发动突围。
迪丝的意识突然抬高。
母亲!全面突围?我们现在的数量......
......不需要全面,只需要一部分。足够建起新巢穴的那一部分,剩下的会拖住他们。
迪丝的触须慢慢收拢。
......我们要放弃这颗星球?
这颗星球从来不是我们的,它只是一个中转站。我们来这里是因为他们允许我们来,而现在他们露出爪子。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停得越久,被抽走的东西越多。
迪丝的足肢在地面上碾过。
母亲,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他们的采集队下来。
母神意志的意识波动缓缓收缩回生物舰内部。
但在这之前......现在......让所有个体保持现状,表面上的工作一件都不要停。
迪丝的触须从接口槽中缓慢拔出来。
明白。
.......
荒星轨道上方,号舰桥。
费鲁斯走进舰桥时,主控台上的传感器数据正在持续更新。
加拉戈从指挥台侧面上前一步。
父亲,地面虫群没有异常活动,他们正在进行横向扩展。
费鲁斯走到主控台前,调出荒星的立体地形图。
横向扩展的方向?
东南方向,基本符合我们预估的主巢穴轴线。它们当前的挖掘速度如果能保持,大约在十二个标准时内会扩展出第一个横向侧室。
费鲁斯点了点头。
两支连队的包围阵型保持不变。北侧和南侧各三艘舰船,保持当前轨道高度,不需要调整位置。如果虫群有任何向外扩展边界的迹象,直接开火警告,不需要提前请示。
费鲁斯的视线从地形图上移开,转向舰桥侧面的调度面板。
调出第一颗荒星的实验区域数据。
第一颗荒星上的实验区域现在有多少人在运作?
加拉戈侧头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实时人数统计。
三个研究小组,每个小组配备四名钢铁之手战士和八名普通人类研究员。
当前运作的项目是洛冉坦虫族早期甲壳样本的结构分析和能量转化效率比对实验。
这边连队把包围圈维持好,我去实验区域有数据要核对。
加拉戈点头。
我和查米勒会安排好轮换制。
加拉戈离开后,“铁志”号调整航向,朝迦南行政区边缘轨道方向飞行。
大约二十分钟后,费鲁斯的旗舰来到洛冉坦虫族最早降落的那颗荒星上。
雷鹰炮艇降落在实验区域边缘的一处金属平台上。
费鲁斯走下舷梯,实验区域的主体建筑是一排低矮的灰色预制舱。
费鲁斯走进主实验舱,三组研究员正在各自的工作台前操作。
一名钢铁之手星际战士看到费鲁斯走进来,立即放下手里的工具站直身体。
父亲,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们正在比对第一颗荒星和第二颗荒星的甲壳样本密度差异,第三颗荒星已经有异形进去了?
费鲁斯走到最左侧的工作台前,俯身看了看那些甲壳碎片。
嗯,进去了,第一和第二荒星差异有多大?
第一颗荒星的样本密度比第二颗荒星的高出约百分之十二。第二颗荒星的甲壳在同样的厚度下结构孔隙率更高,应该是地层矿物质成分不同造成的。
费鲁斯拿起一片甲壳碎片查看。
继续记录这些差异,第二颗荒星虫群的甲壳会在未来几个周期里持续调整。它们的甲壳在适应新环境的过程中会发生成分变化,你们需要持续比对,每隔五个标准时采样一次,记录每次变化的幅度和规律。
研究员点头。
明白了。
有结果直接传到我的终端。
“是,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