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说着。
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卷精美绸布。
墨言见状,上前帮忙一同展开。
众人抬眼望去。
赫然是一幅手工刺绣,图画便是《天下坤舆全图》。
只不过上面的字是:
千古帝君一统华夏大天下全图!
“飞针走线,巧夺天工,天衣无缝,纤毫毕现。”
“窦表姑神针绝技,出神入化,意韵生动,当真是巧手无双也!”
宇文衍眸眼一亮。
快步上前,细致入微地观赏了一番,不由地赞叹连连。
刺绣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传承,已经不仅仅是一门传统手艺。
还是彰显华夏民族智慧及高雅审美的文化瑰宝。
“窦表姑有心了!”
“回去替朕向令堂问好。”
“喏!”
“太上皇喜欢便好,阿母听了一定高兴得睡不着。”
李建成见太上皇对母亲的心血无比赞叹,脸上也是显露灿烂笑容。
他可是很清楚。
阿母为了完成这幅“一统图”,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日日穿针引线,挑灯奋战,勤耕不辍。
待到完工,几个手指头上已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墨言,你去备一份海外稀罕物。”
“汉儿,届时将礼物带回禹城,替朕登门向你表姑婆问声好。”
“儿臣遵命!”
宇文汉拱手应答。
“太上皇,不就是一幅刺绣么,您喜欢孩他娘就心满意足了。”
“怎敢劳烦晋王亲自登门……”
看到太上皇认自己夫人实在亲戚这层关系。
李渊开心之余也是客气了一句。
“叔德此言差矣!”
“这可不是一幅简单的刺绣。”
“不论是丝绸料子、手艺技法,那都是巅峰水准。”
“加之华夏大天下一统图意义非凡。”
“若是传承到千百年后,绝对是国宝级文物,无价之宝!”
宇文衍轻抚刺绣舆图,眸中满是喜爱之色。
待到欣赏够了,小心卷起。
吩咐墨言再用绸布包裹几层,好生保管起来。
随后。
两名侍卫从船舱抬下几个大木箱,整整齐齐地摆在众人面前。
“叔德,这是世民给你们准备的。”
“都是他在中西道从商贾那里淘来的好物……”
李渊听罢先是一愣,下一刻,咧嘴笑开了怀。
“臣谢太上皇和陛下对二郎的教诲,这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这孩子打小没吃过苦。”
“能有今日成就,全赖您和陛下垂青……”
李渊说着,郑重其事地长躬作揖,以谢天恩。
李建成见状,也恭敬地深躬。
“无须多礼!”
“世民打小聪慧,有主见,能扛事。”
“自己也争气,率领光明军征战沙场,立下不朽功勋。”
“谢太上皇!”
李渊父子再次谢恩,这才平身,眸中感激之色显露无疑。
一旁的皇孙宇文唐看在眼里,向皇祖父投去无比崇拜的目光。
晋王宇文汉笑呵呵地看着。
不禁嘴角上扬,弯成了一个美妙的弧度。
这边,君臣寒喧,气氛愉快。
港口外围。
闻讯赶来的移民百姓,商贾,海员满脸激动,掂脚引颈眺望,想要一睹天颜。
随后。
宇文衍在一众官员的陪同下前往港口官驿。
沿途,他一直向着围观人群挥手致意,嘴里说着乡亲们好!
引来阵阵“吾皇万年”的呼声。
在神州百姓心目中。
哪怕宇文衍禅位,他也还是大周皇帝,华夏天子,天下共主!
宇文衍望着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自己人”面孔。
灵魂深处的记忆喷涌而来,不由心生几分激荡之情。
“华夏大天下”!
是多少后世炎黄子孙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每当想起明末山河破碎,华夏文明惨遭“灭种”式销毁、破坏,篡改。
当真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每当想起鞑子剃发易服,毁我传承,断我文脉。
当真是杀意滔天,恨饮胡虏血,怒扒野猪皮!
每当想起清妖勾结西夷,偷天换日,嫖我典籍,窃我技艺,抢我数千年财富积累。
当真是血泪成河,心碎难圆!
每当想起西夷倒反天罡,清狗吃里扒外,华夏民族百年屈辱。
当真是心肝俱裂,血泪洗面,世仇深埋!
每当想起倭奴狂犬吠日,以下犯上,致我华夏山河破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当真是痛我族人心善遭欺,恨我华夏老祖宗吃饱了不干正事。
留下这么一群狼子野心的杂碎祸害神州。
“圣炎黄万年”!
“华夏永远恒”!
宇文衍留下句振聋发聩的口号。
港口围观百姓群情激奋,齐声高呼起来。
……
“华夏号”舰队靠港十日。
远航的战兵、海员,以及随行人员上岸好生休整了一番。
唐泉州港位于小西洋北部海岸。
是海上丝绸之路西出“通夷海峡”后,第一个繁华的商贸港口。
朝廷设立大唐道十几年来。
不论是城镇建设,还是商贸繁华程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要神州百姓抵达的地方,社会就充满了活力。
三月二十日。
“华夏号”启航,太上皇一行离开大唐道。
舰队调整航向,自西北-东南方向航行。
一个月后,抵达南洋道治所“坡县”。
至此,“华夏号”舰队完成环球航行。
宇文衍作为华夏天子,踏足四海各洲,为华夏大天下铭刻永不磨灭的帝王印记!
南洋道刺史巢忠,携总管徐辉,燕王宇文衍举行盛大的仪式。
热烈庆祝华夏天子,天下共主宇文衍完成名留青史的环球航行壮举。
四月初一。
“华夏号”舰队离开坡县,沿着婆罗洲郡北岸,“万里石塘”南部海域向东北方向航行。
经过狭长的郑和岛后,抵达吕宋郡吕宋港。
走这条东部航线,只为了再见一面故人。
也是受皇妹宇文娥英所托,给她的生母杨丽华带来几大箱海外好物。
此前,她走海路前往中西之地。
百般犹豫后。
还是决定途经吕宋时,与分离四十多年的母后见上一面。
弥补两人此生最大的遗憾!
天元观,母女再相见,却已物是人非。
曾经肝肠寸断,日思夜想的至亲至爱,早已没了记忆中的模样。
望着不到七十的阿母满头白发。
憋了数十年的情感瞬间喷涌而出。
“母后……”
宇文娥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