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展白只觉眼前这人奇妙,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想法。
他本想问个明白,余光中却看见了这人腿上还绑着的夹板。
一抬眸,又见萧秋水虽然将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自己,可这双眼睛里却布满了红血丝。
于是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完全咽回肚里,只看着萧秋水欲言又止。
“干嘛?!”萧秋水瞪圆了眼睛,“我都说了,我现在不想撒尿。”
“薛谷主交待的,你不可以憋尿,要我每两个时辰必要……”霍展白眼眸向下一转,目光在萧秋水下身转了个圈又看回了萧秋水的眼睛,“伺候三少爷方便一次。”
萧秋水眯了眯眼睛,“什、什么意思?没有你还能强迫我吗?”
“别动!”霍展白低喝了一声,一转眸却见萧秋水不服气般地还要挣扎,他斜斜勾起了唇角,忽然出手点了萧秋水身上几处穴道。
萧秋水向前一蹭,忽觉浑身酸麻,他张口欲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来。
霍展白见萧秋水紧紧皱起了眉头,他笑着摇了摇头,弯腰解开了萧秋水的腰带,顺手扒下了萧秋水的裤子,一弯腰再次拿起了床下那只虎子。
他找好位置将虎子接上去,等了一瞬,却见萧秋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他忍不住回眸去看,又见眼前这萧三少憋红了一张脸,睁圆了眼睛瞪着自己。
霍展白只觉好笑,他轻轻摇了摇头,回手点了萧秋水下腹两下,耳边便响起了一阵水声。
带着些得意,霍展白转头看向了萧秋水,这次却见他瞪着一双满是惊讶的眼睛,怔怔看着自己拿着虎子的那只手。
片刻后,解决了萧三少的小问题,霍展白含笑收起了那只虎子,正要去帮萧秋水将裤子提好,却听见了些“呜呜”声。
霍展白手下动作一顿,转头看过去时微微蹙起眉来。
萧秋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口中不住呜呜。
“想要说话?”
“呜呜~”萧秋水点头。
霍展白笑了起来,将手掌伸到了萧秋水眼前,“在下刚才帮三少爷解决了个小问题,还没来得及洗手,那萧三少岂不是又要嫌弃?”
萧秋水脸颊上的软肉不住抖动,他向后一仰,直直躺在了床上。
霍展白被吓了一跳,他着急忙慌地先帮萧秋水系好了裤带,回手解开了被他封住的穴道。
刚松了一口气,却见萧秋水仍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心头跳了几跳,带着悔意,他“哎哎”的喊了两声。
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由俯下身去,刚伸手去扒萧秋水的眼皮,忽见原本昏迷不醒的人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被这人吓了一跳,霍展白刚松了一口气,忽然眼前一花,又听见“啪”的一声响。
萧秋水拼着胳膊再次断掉的风险打出这一巴掌,抽完之后他眯起了眼睛,刚要说上两句狠话,却见霍展白用手捂住了脸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目错愕地看着自己。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你可真是……”
霍展白挑眉,“我挨了你一巴掌,你真是什么?”
萧秋水冷哼了一声,“你没洗手。”
“没洗手,怎么了?”霍展白将双手抱在了胸前,“耽误你什么了?”
萧秋水含着一口气抿紧了唇,半晌,他气哼哼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细菌感染有多可怕?方便之后不洗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又知不知道每年因为细菌感染要了多少条人命?”
霍展白被问的一头雾水,他缓缓放下了手,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萧秋水,轻轻摇了摇头。
萧秋水“呼”地吐出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和你说不通。”他转着眼珠看着四周,不由长长叹出一口气来,“重症监护室里,怎么会有外人?”小声说了这句,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了霍展白。
“怎么?”霍展白向后退了一步。
“你害怕什么?”萧秋水撇嘴,“你怕我再打你一巴掌?”
霍展白挑眉。
萧秋水哼笑了两声,“霍大侠高看我了,刚才那一巴掌,已经费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霍展白后悔,他红着耳根向前走了一步,半弯着腰去看躺在床上的萧秋水,“萧兄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萧秋水怔怔看着眼前的这双圆眼睛,“我刚才打了你一巴掌,怎么你不介意吗?”
霍展白下意识抬手想要捂脸,却想起了那些洗手不洗手的话,他舔了舔唇,搓了搓手指,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萧秋水笑了笑,“好吧,既然你不介意我刚才打了你一巴掌,那我也原谅你没洗手就碰我。”
霍展白哭笑不得。
“不过,”萧秋水清了清嗓子,“我现在确实有件事情需要霍大侠的帮助。”
霍展白蹙眉,“三少爷是想用烈酒洗手吗?”。
萧秋水笑了笑。
霍展白直起身来,转身欲走。
“哎?”萧秋水喊了这声,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霍展白被吓了一跳,急忙走回床边来,轻轻抚着萧秋水的胸膛,帮他顺气。
萧秋水梗着脖子去看那只又贴在了自己身上的手。
他皱着眉头缓缓转头,对着霍展白露出个尴尬的笑,“霍大侠,你记吃不记打吗?”
“嗯?什么?”霍展白再次看见了萧秋水眼中的嫌弃,他抿着唇后退了一步,双手抱拳对萧秋水躬下了身体,“霍某羞愧,又忘记了萧少侠的忌讳。”
萧秋水愣怔了一瞬,忽觉自己用现代的标准来要求一个古人,似乎十分刻薄。
他咳咳两声,轻轻抬了抬手。
霍展白起身,低垂着眼眸避开了萧秋水的目光。
萧秋水心说今晚恐怕是真的得罪了男主角,他想来想去,终于摆了摆手,“霍大侠,天色不早了。”
霍展白倏地抬起了眼眸,愣怔了一瞬,他开口说道,“萧兄方才似乎有事情想要我的帮助。”
萧秋水抿了抿唇,原本是想算了,忍一忍,忍过了今晚明天再说。
可被人这样一问,他想起了那只没洗的手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的触感,一转眸,他又看见了那只罪魁。
他嗓子眼发颤,忍了半晌,终是开口说道,“麻烦霍兄,我想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