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人一刀落空立马反手横削,张阳身子微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托了一把般往后滑了出去玩,下一瞬人已经出现在五步开外。
整个过程可以说行云流水,非常丝滑。
楚狂人吸了口气,刀柄在掌心一转:“有点意思,那就再试试第二个。”
他知道张阳刚才用的那招叫踏虚,他之前在藏书阁,张阳翻看时曾看到过。
他猛地跃起,断刀携着一道沉厚的刀罡朝着张阳的头就压了下去。
张阳见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没有躲。
楚狂人见到张阳竟然躲都不躲,他不由瞳孔一缩,怕真伤了张阳,刀势在落下之时强行收了几分,但刀罡依旧。
可就在这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断刀刀锋在距离张阳肩膀还有不到半尺的距离时,居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带了一下,整柄刀不由自主地往侧面偏了一些,然后就劈空了,张阳从始至今都是一动不动。
“浮流。”张阳笑了笑,“不错吧。”
笑归笑,但通过实战尝试他已经发现了浮流的弱点,那就是对方如果提前察觉,集中力量,这招就会变的有些鸡肋,反之则可以阴人。
楚狂人愣住了,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然后又看了看张阳,一脸错愕。
他意识到这跟张阳以前用的空间之术完全不一样,他刚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刀落在张阳身上时,竟直接从张阳身上滑走了。
“来试试最后一种。”张阳说着,一步踏出。
楚狂人只觉眼前一花,但张阳还站在那里,连头发丝都没怎么动。
楚狂人冷笑道:“你这招看来不怎么样啊。”说着横刀斩向张阳的腰。
刀锋迅速穿过了张阳的身体,但楚狂人的脸色却是一变,因为此刻他面前的“张阳”竟像水纹一样轻轻一晃,然后就那么消失了。
真正的张阳早已经来到了楚狂人身后,此刻正抱着双臂看着他。
“这招叫折影,用来骗人的。”张阳道,“连你都被骗了,这招对别人的效果应该也不会差。”
楚狂人听到张阳的声音后才注意到了身后的张阳,他慢慢放下刀,盯着张阳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完了。”
“什么完了?”张阳疑惑。
“我以后恐怕没资格给你当陪练了。”楚狂人把刀往地上一拄,认真地看着张阳,“你这门身法太克我,你要是一直这么滑,我连你的边都摸不着。”
张阳笑着拍了拍楚狂人肩膀:“不说了,我要去趟传送殿,下回聊。”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明天便是凝王果成熟的日子,他今晚必须立马出发。
楚狂人站在修炼室外,看着张阳越走越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断刀,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真特么学会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有服气,也有一点说不出的不甘心。
两天前张阳说要学虚流步时,楚狂人是真没当回事,空间类身法出了名的难练,虚流步又残了大半,他估摸着张阳至少也得磨上十天半月才能摸到门槛。
他一直以为张阳吹牛逼的,结果这家伙真就只用了两天。
“我以前还觉得自己能跟他过几招,现在他学会虚流步之后,我恐怕连他的影子都追不上,这还只是他两天学出来的结果,他这人的天赋比我想象中的更吓人啊。”楚狂人把断刀重新扛在了肩上。
他在原地又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传送殿,灯火通明。
张阳到的时候,殿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传送阵上的符文还亮着淡淡的光芒,就像是刚刚送走了一批人。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把自己的令牌递过去:“去赤云小世界。”
管事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此刻正坐在柜台后面喝着茶,见有人进来,尤其是听到张阳说要一个人去赤云小世界时,他喝茶的动作不由顿了顿。
“赤云小世界?”他重复了一遍,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一个人?现在?”
张阳点头。
管事没有立刻接令牌,而是把茶杯往旁边一放,上上下下打量了张阳好几遍,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出任务的学员,倒像是在看一个主动往棺材里躺的人。
“你知道那地方现在什么情况吗?”管事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张阳摇头。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最近几天,赤云小世界外围的蛇窝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以前从传送阵到红雾林,最多碰上两三条银线蛇,斩了也就斩了,现在你走不到半里地,就能看到成片成片的蛇皮挂在石头尖上,风一吹跟破旗子似的,银线蛇、金斑蛇、赤练蛇,全往外冒。”
管事说着看向张阳。
“前几天有个学员去做蛇胆任务,他刚走到红雾林外围就看到二十多条半人高的金斑蛇盘在一个坑里,他被吓的当场就折返了回来。”
张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毕竟他对那里根本不了解,这些对他来说都是非常有用的情报。
管事见张阳不吭声,他又补了一句:“这还不算最要命的,红雾林你听说过没有?那里头那片红雾,最近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浓度翻了一倍不止。”
“如果说以前还能靠硬扛走几步,现在吸进去几口就头晕眼花,等你感觉不对劲的时候,红雾已经裹到胸口了。”
“有的蛇专门躲在雾里,鳞片颜色和雾一样,你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一脚踩进去,小腿上就多两个洞,那帮中了招的,轻的回来躺半个月,重的直接被抬去医殿切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回张阳身上:“你才武侯八重,你这是准备去给蛇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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