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试炼堂比昨天要热闹很多,许多人听说了周沉要拿私藏的家底出来给大家参悟,这导致有很多人跑来看热闹。
四十名学员也开始陆续到场,没人说笑,显然第二轮的考核结果还压在每个人心头。
拓跋烈坐在观众席上,拐杖靠在膝盖边,嘴里念念有词。
楚狂人好奇之下凑近了听了一下,只听到“张阳肯定行张阳肯定行张阳肯定行……”
楚狂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参赛学员中,张阳和花槿言也早早就来了,一旁的李沧和林月两人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昨天的第一让他们兴奋的一晚上没休息好。
“张兄,悟性测试……你有把握吗?”李沧这时候忽然小声问道。
张阳还没回答,林月先开口了:“你别问了,第二轮开始前你也问过,结果呢?”
李沧讪讪一笑闭上了嘴。
张阳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落在周沉身上,只见他坐在高台上,面前摆着一枚墨绿色的玉简,表面布满裂纹,晨光打在上面,裂纹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韩渠坐在他旁边,今天的表情比昨天收敛了许多,脸上那经常挂着的笑没了。
蒲月的目光看着花槿言,她依旧最关注花槿言。
郑衡、贺平、秦月三人依旧坐在中间位置,郑衡今天也不笑了,表情比昨天认真了许多,贺平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在闭目养神,秦月也是如此。
陈垣和吴启坐在最右边,陈垣靠在椅背上,眼睛依旧半阖着,吴启看了他一眼,好奇道:“你就不好奇今天考什么?”
陈垣道:“有什么可好奇的,过会儿就知道了。”
参考学员此刻正在讨论着今天悟性考核的内容,有些人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听说了吗?今天悟性考核的时候,好像会每人给我们发一枚玉简,让我们参悟。”
“玉简里是什么,功法?”
“不知道,但听说那枚玉简是周沉导师的私藏,来头不小。”
“周沉的私藏?他自己都舍不得给人看的东西,现在拿出来给我们参悟?”
“我听说是他自己都没悟透,所以拿出来让我们一起悟。”
“他自己都悟不透,让我们来悟?这不是为难人吗?”
“话不能这么说,正因为难才考悟性,简单的谁不会?”
“可这也太难了吧?周沉可是武君强者,他都悟不透的东西,我们能悟出什么来?”
“你管他呢,到时候大家都悟不出来,大不了一起垫底呗。”
“那也不一定,花槿言、周舟、孙贺、钱进那几个一看就知道悟性都不差,还有卫全,他能那么快达到武王二重,悟性想必也在线。”
“你是不是忘了张阳?他可是两轮第一。”
“悟性跟打架又不一样,他战力强不代表悟性高。”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第三轮他又……”
“别说了,等他真拿了第一我再服。”
周舟站在人群前面,听着这些议论,脸色没什么变化。
他对自己的悟性有信心,毕竟从小到大,他这方面就没输给过同龄人。
孙贺站在他旁边,看上去伤势恢复的不错,但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
他现在脑子里还全是钱进昨晚那句话:“他第一轮第一,第二轮第一,你们还觉得他悟性差?”。
钱进则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什么都没说。
高台上。
郑衡看着周沉面前那枚玉简,他终于忍不住凑到贺平身旁,小声问道:“周沉那枚玉简,你知道来历吗?”
贺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郑衡啧了一声:“我只知道是他从猎魔战场深处弄到的,具体什么来头我就不清楚了。”
贺平微微蹙眉,他想了想道:“估计是什么功法类的东西,并且他自己都难以参悟,否则这类东西他肯定不会舍得拿出来的。”
郑衡听后微微摇头:“如果真像你说的,他自己都参悟不明白,那这批学员……”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却已经很清楚。
平时很少说话的秦月忽然开口:“周导师,听说这枚玉简你藏了很多年,今天怎么舍得用来考核?”
郑衡笑道:“是啊,周导师真是大方,连私藏的东西都拿出来。”
贺平淡淡道:“大方是因为他自己悟不出来,悟出来了,他未必舍得。”
这话说得有点直,直的郑衡忍不住尴尬地咳嗽了起来。
周沉听到了,但他没有任何反应。
张阳站在人群后面,听着周围的议论,一脸平静。
悟空道:“这老狐狸藏了这么多年,张阳你一定要悟透它,气死那老东西。”
张阳淡淡一笑:“那肯定要气死他才行。”
这时候周沉站了起来,他目光扫过台下四十名学员,议论声也在这一刻渐渐平息下来。
周沉抬手,墨绿色的玉简被他托在掌心,晨光打在玉简上面,幽沉的光泽缓缓流动。
“昨日我已经说过今天为悟性测试。”周沉看着众人说道,然后将视线看向手中的玉简,“这枚玉简是我当年在猎魔战场深处一处上古遗迹内所得。”
听到猎魔战场深处这几个字,众人眼中都是闪烁着期待之色。
周沉继续道:“玉简内有一式残缺指法,名为破虚指,完整版据说是圣阶功法,号称‘一指破万法’。”
这话说出,众人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圣阶功法?圣阶是什么品级?”
“你连圣阶都不知道?武君之上才有资格接触的层次,我们蛮荒大陆根本没有圣阶功法。”
“一指破万法……这名字听着就牛逼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脸上满是期待。
周沉没有打断众人,他等了几息,等议论声自己降下来,这才继续道:“但这枚玉简只剩三行口诀,其他什么都没有,我参悟十二年也只是摸到了点皮毛。”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众人:“我会给你们每人一枚拓印版,参悟时间为为三天,然后上台演示,最后导师根据悟性打分。”
说完,他坐回椅子上,执事走上前,将一摞拓印版玉简分发给四十名学员。
悟性考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