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兄弟……”贺老六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是……”
张阳手上又紧了一分，手臂缓缓抬起，贺老六脸色涨得通红，两只脚在空中乱蹬。
张阳看着面色痛苦，脸憋成紫色的贺老六，淡淡道：“你是不是被赤霞界收买了？”
贺老六瞳孔一缩。
张阳道：“我不说第二遍。”
贺老六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拼命点着头。
张阳伸出另一只手从他怀里抽出布袋，单手抖开夹层暗格，很快一张传讯符出现在他手上。
传讯符巴掌大小，通体暗红，上面残留着一缕微弱的光芒，他之前在猎魔盟柜台兑换物资时曾见过赤霞界弟子用过同款。
“这是跟赤霞界联络用的？”张阳把传讯符亮在贺老六眼前。
贺老六喉咙里发出咳咳声，用手指了指张阳掐住他脖子的手，眼珠上翻。
张阳松了一分力道，让贺老六能喘上气，贺老六这才点头。
“都传了什么信息？”张阳道。
贺老六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调：“就……就是报位置……报你们几个人，什么修为，走的哪条路……”
“你报了几次？”
“三……三次，熔岩荒原报了一次，过乱石岗报了一次，刚才第一波魔族打完又报了一次。”
张阳目光微动，三次，每一次都是他们遇到巨大危险的时候报的，他有些怀疑之前走的路线搞不好都是贺老六跟赤霞界的人提前商量好的。
“赤霞界让你把我们往哪带？”张阳道。
贺老六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张阳手上力道又紧了一分，贺老六立刻叫起来：“禁制区！禁制区！他们让我把你们往禁制区引！”
禁制区！
张阳从梅璇子嘴里片面了解过这些，他知道暗窟里有残留的禁制，若是不小心踏入其中，会非常危险。
“怪不得赤霞界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他们的的报复在这里等着呢，这是想要将我们小队一锅端啊。”张阳心中冷哼。
幸好他提前发现了贺老六有问题，并且他感知强大，否则这一路以来还真有可能被坑。
张阳盯着贺老六的眼睛：“赤霞界那边是谁跟你对接？”
贺老六犹豫了一瞬，张阳指间混沌气一凝，贺老六立刻道：“赵管事！是赵管事！每次都是他给我传讯，让我按他的指示走。”
贺说完这话，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出卖赵管事，自己的结局只怕是不会好。
“赵管事是谁的人？”张阳继续问，他知道赵管事背后肯定还有人，他必须问出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如此才好提前提防。
“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我就是个跑腿的，他给我传讯符，我按他的话做事，其他的他从来不跟我说……”贺老六神情崩溃。
张阳沉默了一息，换了个问题：“除了你，赤霞界还有没有在暗窟安排其他人？”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如果有，就这个环境，会非常麻烦。
贺老六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认识赵管事，其他人我根本不认识。”
张阳把传讯符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发现上面有一道封禁纹路，他知道这种封禁纹路是成对使用的，一张传讯符只能跟固定的一枚子符通讯。
也就是说，贺老六手里这张符，只能跟赵管事那边联络。
他把传讯符收进自己怀里，他决定后续的信息由他来传达。
“最后一个问题。”张阳松开贺老六，贺老六摔在地上，瘫坐着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看张阳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张阳蹲下来，看着贺老六：“你最早选择的那条左边通道，尽头是不是禁制区的方向？”
贺老六看着张阳冰冷的眼神，他连连点头。
这个信息让张阳明白，贺老六对暗窟里的路线是熟悉的。
张阳继续道：“从现在起，你带路，走哪条，我定，走对了，出去之后我放你走，若是走错了……”他拍了拍贺老六的肩膀。
贺老六浑身一哆嗦，拼命点头：“明白明白，我肯定好好带，我不敢了……”
张阳起身，看着依旧哆嗦的贺老六：“起来吧，该回去了。”
贺老六手忙脚乱地把布袋系好，扶着石壁站了起来，脖子上还有一圈紫红色的掐痕，走路腿都在抖。
张阳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背影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脸上的冰凉已经消散。
两人回去的时候，梅璇子还在调息，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贺老六，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注意到贺老六脸色惨白，脖子上的掐痕在幽幽的苔藓光下格外刺眼。
而且她还注意到，贺老六看张阳的眼神躲躲闪闪，连走路都贴着石壁走，恨不得离张阳越远越好。
“这是怎么了？”梅璇子皱眉道。
张阳从怀里掏出那张传讯符道：“他被赤霞界收买了，目的是把我们往禁制区域带，这枚传讯符是跟赤霞界赵管事单线联络用的，已经传达了三次位置信息。”
梅璇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剑锋直指贺老六。
贺老六立马扑通跪下：“梅姑娘饶命！我全说了！我什么都说了！”
寒无双听到这些信息睁开双眼，她看了一眼张阳手上的传讯符，又看了一眼贺老六脖子上的掐痕。
她能看出那道掐痕是被人单手掐着脖子按在石壁上掐出来的，否则掐痕不至于这么深，而贺老六是武王三重，就算再不堪，也不可能被人单手掐着脖子按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微微蹙眉，目光移向了张阳，只见张阳脸上的表情早已恢复成之前那样，注意到寒无双的视线，张阳笑了一下：“寒姑娘为何这么盯着我，是因为我帅吗？”
寒无双就好像没听见张阳的调侃，脑子里回忆着之前混战的时候，张阳被一头魔族逼得手忙脚乱，最后还靠梅璇子搭救才脱身，得救后还扶着墙壁喘气的样子。
她想着又是看向贺老六，只见贺老六看张阳的眼神透着清晰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演的，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寒无双收回视线，冷声道：“既然招了，那就让他继续带路，想必他现在不敢乱来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