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世连连摆手,“使不得,这可是上品法器啊,价格至少一千颗灵石,我万万不敢收下。”
“皮前辈就别推辞了,散修赚取灵石谈何容易,况且是因为我的攻击才导致您的法器损坏,赔您一柄又有何不可。况且散修赚取灵石如此艰难,没了兵器,您又要多久才能挣到灵石去另外购置一柄呢?”映雪说道。
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钥匙,解开了皮世的借口,他其实很想坚持自己能够从李透光那里夺回大刀,但那只是一柄下品法器,与他的实力根本不匹配。
最终他还是心动了,从小丘手中接过了大刀,“多谢你,冰清仙子,太乙门人果真都是好样的。”他郑重地说道。
映雪微微一笑,然后说道:“皮前辈,我家夫君赶路心切,不知您可否行个方便,将道路让出来?”
皮世笑道:“那是自然,小的们,还不赶紧把石头挪开,让出道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众小喽啰们纷纷上前,齐心协力,奋力将巨石移到了道路两旁。
在等待的过程中,皮世却是蹑手蹑脚地靠近映雪,压低声音说道:“冰清仙子,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何会在此地劫道吗?”
映雪心中一动,很快便想到了问题所在,劫道无非就是劫取一些金银细软,可这些东西并不能直接兑换灵石,就算是在残灵之地,大家最多也只是用碎灵石来换取金银,而绝不会用整块灵石去换钱,此刻她的心中也不禁对皮世为何要劫道产生了好奇。
皮世压低声音,犹如蚊蝇低语:“排名前三十的几位青阶天骄共同发声,要求所有低阶修炼者听从他们的号令,在通往临时传送点的范围内设伏,仔细盘查一切可疑车辆或者人货,一旦发现衍神铁匣子,便赏赐一万灵石,故而众人如此积极。”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映雪瞬间恍然大悟,知晓今日自家马车定然是被怀疑了,然而无论怎样,自己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众多姐妹实在不宜抛头露面。随后她连连道谢。
皮世轻拍大刀,呵呵笑道:“这个消息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们只需再经历一两次,自然也会去打听此事,我不过是顺水人情。”
映雪亦深知,这一切皆是因自己赠予他一把大刀,否则他岂会平白无故送自己这个人情。
就在此时,道路上最后一块巨石也被一众小喽啰移至道旁,道路豁然开朗,可以畅通无阻了。
映雪赶忙向皮世道别。
李透光此时高声喊道:“仙子,这些白银我们不要了,您收回去吧。”
映雪直接登上马车,留下一句远远的话语,“就当是买路财了。”
在车队后方,李透光抱着白银喜不自禁地喊着“发财了”
皮世却是眯起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冰清仙子的事情可以卖个好价钱,那几位公子肯定愿意掏钱买单的。冰清仙子,你也莫要怪我,你给凡人做妾的事情迟早会传扬出去,倒不如让我从中牟利。”
冰清仙子映雪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就被人出卖了,她此刻正遭受着坠儿的埋怨,“人家的银子,姐姐怎能如此轻率地就送给他人了呢?”
映雪身为修炼者,对白银毫无兴趣,随手抛出一颗灵石,“它可抵两千两黄金,足够弥补你了。”
坠儿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灵石,仔细端详着它每一面,嘴里还嘟囔着:“这真的是灵石吗?怎么看起来跟普通宝石没啥区别啊……该不会是你拿假的糊弄我吧!”说着,便又把灵石拿到眼前晃了晃。
一旁的映雪见此情景,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地道:“你呀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要是世上真有这么大个的宝石,恐怕其价值早就超过这颗灵石咯!”
听了映雪的话,坠儿半信半疑,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灵石塞进自己腰间的符袋里。
看着她那副如获至宝却又满心狐疑的模样,众人皆忍俊不禁,纷纷笑出了声。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王芷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别光顾着取笑人家啦。来来来,大家先把车窗帘拉下来。”待众人照做之后,只见王芷从怀中摸出一只鼓鼓囊囊的符袋,轻轻一抖,数不清的灵石便滚落而出。
紧接着,他伸手抓起几把灵石,分发给在场每个人,并叮嘱道:“这些都是真正的灵石哦,你们每人拿二十颗收好,省得日后遇见了竟不识货呢。”
王芷这番话自然是有所指的,而被暗讽的人正是坠儿无疑。
此刻的坠儿气得直跺脚,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刚才自己确实闹了个大笑话。
见坠儿一副吃瘪的样子,王芷赶忙出言安抚道:“哎呀,好妹妹,莫要生气嘛。其实前些日子是夫君疏忽了,只一味督促大家埋头苦修、研习修行界的各种知识,反倒忘了让你们见识一下灵石长啥样儿。这次就算是补上一课吧,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可不许再犯糊涂喽!”
众人皆手持灵石,反复端详着这块晶莹剔透、散发神秘光芒之物。
而此时,王芷却瞅准时机,将一个小巧玲珑的符袋悄悄塞给了身旁的映雪。这个符袋里装满了整整一万颗灵石!对于映雪来说,这笔财富足以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需担忧资源短缺问题。
紧接着,王芷转身面向众人,详细地解说起怎样辨别一颗灵石是否已被他人用过:通常而言,如果一颗灵石已经被消耗掉一部分灵力,那么无论剩余多少,它都会被视为碎裂的灵石。然而,尽管如此,我们仍有一种方式能够粗略判断这类碎灵石所含有的灵气量。具体做法如下......
待王芷言罢,一旁的映雪稍稍沉默片刻,旋即轻声补充道:不过呢,在现实生活中的市场交易中,人们更为常见的并非那种因使用而破碎的灵石,而是货真价实的碎灵石哦。这些碎灵石往往是通过特殊法器从标准规格的灵石上精心切割而成;亦或是利用制造标准灵石时产生的边角废料加工制成。正因如此,这类碎灵石大多仅供普通民众日常使用,虽然它们也能与黄金等价兑换,但实际上鲜少有人愿意拿碎灵石去换购黄金。
经过这一通深入浅出的讲解,在场诸人对真正意义上的灵石有了更深入全面的了解。
随后,众人便开始漫无边际地闲聊起来,话题无所不包,气氛颇为融洽。只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每个人都陆续返回各自乘坐的马车之上,闭目凝神,潜心修炼起来。
后面的路途中,如皮世所言,强盗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仿佛青梧国的皇室已无力掌控江山,令大家叫苦不迭。甚至连官府也频频设立关卡,检查通行者的大件行李,一时间让王芷一行的前进速度慢下来,接连几天的行进速度都只有前面速度的七成。
为了锻炼自家的女人们,每次遇到劫匪,王芷都会指挥她们冲锋在前,增加实际战斗经验,同时也让她们在实践中领悟功法,对功法有更深刻的了解。
当遇到她们无法解决的强敌时,映雪就会挺身而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无法战胜的强盗。实战让她深刻地认识到,她虽然还没有完全突破到橙阶,但她的战斗力绝对能与一般的橙阶中期修炼者一决高下,甚至还有余力。
她越来越喜欢压制自己的实力,刻意延缓突破到橙阶的进程,然而,经过多日的激烈战斗,她终于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修为,突破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段时间的闯关,也让这一行马车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虽然他们觉得这个车队携带衍神铁匣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他们还是派遣了更加厉害的人前来处理。当然,其中某些人也是心怀不轨,毕竟冰清仙子在修炼界可是赫赫有名。
王芷一行对即将遇到的强盗一无所知,当然,就算他知道,也只会轻蔑地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蚂蚁,有什么值得重视的。”
他此刻正专注地查看映雪的修炼,在他眼中,映雪若是神道修为再高深一些,说不定就可以凭借神道控制力,强行拖延突破的进程,再将真元凝聚成更多的液态真元,如此一来,对她的修炼必将大有裨益。
在映雪的丹田之中,红阶的真元几乎都是气态真元,不过相比往昔,其气体密度已然大幅提升,在旋转之中,少量位置的真元更是达到了雾气般的浓郁程度,这些地方,也是液态真元的诞生之地。
所有已经产生的液态真元,如同百川归海般聚集在她的丹田中央,缓慢地旋转着,轻微地提升着附近真元的密度。
“映雪,我估摸最多你还有一日便要突破,切记,一旦突破,就要即刻取出灵石,切莫心疼浪费,尽量多地释放灵石里的灵气,直接吸收灵气,速度未免太慢。”王芷叮嘱道。
映雪感悟着自身的修炼,瓶颈此刻已然如那风中残烛,她甚至觉得,自己只需用力打个喷嚏,便能捅破那最后的窗户纸,于是她点头应道:“我记住了。”
就在此时,外面又传来那熟悉的山贼劫道的喊话声,“打~劫~,交出财宝,免丢性命。”
王芷和映雪相视一笑,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三次了,他们都已习以为常。
“该谁上场了?自己站出来。”映雪喊道。
后面的马车里传出一个声音,“终于又轮到本姑奶奶了。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听好了,站着别动,姑奶奶还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不然就休怪姑奶奶手下无情。”
王芷和映雪再次相视一笑,“怎么这么快,又到坠儿了。”
前方劫道的山贼倒也算得上是精明之人,见她一个小女孩竟直接从车里射了出来,如那轻盈的飞燕,几下便翻过车顶,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们便知道遇上了硬茬,连忙喊“老大,点子棘手。”
老大也不过是换血期的修为,上前应战,却被坠儿两招便打倒在地,她习惯性地说了句,“快喊你老大吧。”
这一次从暗处走出的竟然是一名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只见他身着一袭素雅洁净的长衫,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提着一把剑柄处镶嵌着璀璨宝石的精美宝剑,更显其气质非凡。
他甫一现身,便面带微笑地开口说道:“可算是将诸位盼来啦!”
坠儿闻言心生疑惑,忍不住追问道:“阁下此言何意啊?”
那少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自然不会明白其中缘由咯,快快请冰清仙子出来吧,在下乃是太乙门的黄瑾,亦是冰清仙子的同门师兄弟。”
坠儿听后挠了挠自己圆滚滚的小脑瓜,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沉思片刻之后方才再次开口发问:“原来您就是姐姐的师兄呀!照理说像您这样身份尊贵之人,日子应该过得挺滋润才对嘛……只是为何您会在此处做起拦路打劫这种营生呢?莫非如今这年头当强盗还特别赚钱不成?”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黄瑾的心头上,令他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无论怎样作答似乎都会显得颇为尴尬难堪,于是乎他只得转头朝着马车内高声呼喊起来:“师妹啊,事已至此,你还是赶紧出来跟为兄解释一番吧!究竟是我哪里不够好,以至于你宁可屈尊去给一介平凡无奇之辈当小妾,也不肯嫁与我这个堂堂正正的太乙门弟子呢?”
马车里的映雪尚未回过神来,远处又传来一阵冷嘲热讽,“黄瑾,你也忒无耻了些,男欢女爱,那是他人之事,她喜欢谁连她师父都无权干涉,况且你也不过是个求爱不得的师兄罢了。”
伴着话音,一道身影如飞鸟般轻盈地落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来人身着褐色短打,头戴斗笠,令人难以看清其面容,但听声音,他的年纪似乎并不大。
黄瑾见了他,即刻高声喊道,“辛荆,怎么所到之处都有你的身影?不在你们神风派里龟缩着,反倒有胆量出来?难道不怕大家再次联手杀向你们的老巢?”
辛荆哈哈一笑,“我们门派虽有些小心思,却也不像某些人,明明坏事做绝,却偏要装作正人君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恬不知耻地自诩正义,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辛荆,休要胡言乱语!小心祸从口出!万一被我师兄他们听到,那可就不是跟你说话这么简单了,而是砍下你的脑袋当球踢。”黄瑾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而是高声喊道,“师妹,出来吧,让师兄瞧瞧你那凡人夫君。”这一声呼喊中蕴含着他的真元,虽非声波功法,却也绝非普通人所能承受,在场的山贼小喽啰们纷纷丢了刀,捂住耳朵,跳个不停。
然而,奇怪的是,马车上的护院却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