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铄看向徐焕和王离,缓缓开口:“燕照以及我的父母,与我的缘分也很深。无论是我的哪一世,我的父母都是身居高位之人,燕照也是。”
“大多世他都死得比较早。若是在现代,他会因为做了换心手术而性情大变,原本忠厚温润的一个人变得行为极端,有点反社会,家里因此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最后死于抑制精神亢奋的药物过敏。”
他顿了顿,想起那一世的诡异场景,语气沉了些:“若是在古代,他就如同这一世一般,忽然有一天性情大变,开始效仿始皇帝追求长生。有一世我父皇谋反成功,待我收尾进宫的时候,就看见我父皇拎着他的一条胳膊,被刺死在大殿上。诡异的是,当时大殿上那么多兵将,竟无一个活口,每个人的死相都是面带惊恐,而且燕照还跑了。”
徐焕随口道:“他们一定是死前看到了超出他们认知的事!”
燕铄朝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一世,我登基为帝,满世界找他,最后发现他去了西秦,在那边搞了一个追求长生的邪教,信众竟然出奇的多。更诡异的是,他的胳膊明明被我父皇砍掉了,可后来再见到,他却完好无损,并不是残缺之人。”
王瑾一微微蹙眉,似是有点遗憾,“他的胳膊再生了?这技术要是运用到医疗上,意义会非常大,可惜啊!”
燕铄微微点点头,继续说:“燕照只要不是在古代,他的怪异之处就完全没有显示出来的机会,只有在古代,他的怪异才能兴风作浪。”
王离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燕铄:“那他弃国的原因,不会是去搞邪教吧?”
“有这个可能。”燕铄轻轻摇头,“我反正每一次都是调查到燕照追求长生这件事之后,才引来杀身之祸的。”
徐焕挠了挠头,不解地追问:“那你都当皇帝了,怎么还能那么短命呢?司夜又是怎么进宫杀的你呢?”
燕铄的眼神沉了沉,缓缓说道:“那一世,我大量派人不惜一切代价活捉燕照回来,他那些狂热的信徒们,就开始疯狂刺杀我。司夜是这些信徒里最厉害的一个,他为了杀我不惜进宫做太监。”
这……真是令人唏嘘啊!
徐焕又问道:“那阿离梦里的那一世,你独自去西秦干嘛?”
“那一世,燕照和这一世一样弃国,然后被西秦皇派人抓走了。”燕铄回忆着:“那时候的西秦皇与这一世不同,是登基了十多年的嬴必成,而司夜是个狂傲自大的太子。”
“我调查一番之后,查到嬴必成曾经多次和燕照暗中通信,两人密谋勾结,还要联合外族势力一起置我父亲于死地。西秦皇的心思很明显,就是贪图我们大燕的版图,想吞并大燕,可燕照图什么,我当时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于是我潜进西秦皇宫找到了燕照,没想到他竟然被嬴必成养起来当药引,嬴必成每天都会放他的血用来炼丹。那时候燕照已经疯疯癫癫,嘴里念叨的全是长生不死的胡话,既然他已经疯了,我也就没下手,转而去刺杀嬴必成,结果失败了。”
徐焕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地追问:“那……司夜都是太子了,他怎么会认识徐小丫?”
燕铄眸光暗沉了一些,解释道:“司夜是徐小丫跳河之后回西秦认祖归宗当上太子的。他的母亲是嬴必成最爱的女人,但不是皇后,因后宫争斗,司夜出生之后就被掉包了,被掉包的那个孩子不到一岁就夭折了。抱走的嬷嬷心生贪念,想等司夜长大告诉他真相,万一司夜日后有大造化,她全家都能得到泼天的富贵。后来,嬷嬷全家带着他隐姓埋名到了河岔村,远离西秦,倒也让司夜平安长大了。”
“那他到底把徐小丫怎么了,逼得人家跳河?”徐焕往前探了探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燕铄叹了口气:“我救了徐小丫之后,特意安排人去河岔村调查他,可他那时候已经离开河岔村回西秦了,没能帮徐小丫收拾他。司夜在河岔村的时候,和这一世一样叫宋思明,嬷嬷一家对他非常好,还供他念书。”
“而徐小丫小时候长得可爱漂亮,宋思明极为喜欢她,从她五岁记事开始,宋思明就经常给她带吃的哄她开心,她年纪小,没想那么多,给了就收下。”
徐焕算了算时间,皱着眉说道:“徐小丫五岁到跳河的时候是十二岁,宋思明讨好了她七年,那一年,他该不会是到了青春期,想要对徐小丫图谋不轨吧?”
“他确实有那个心思,但奈何徐小丫年纪太小。”燕铄缓缓说道,“正好那时候宋思明准备回西秦了,他想让徐小丫跟他一起走,可徐小丫不同意,宋思明就开始要挟她——要么跟他走,要么把这七年来送她的吃食都还回去。宋思明说,那些吃食都是城里买的最贵的点心和蜜饯,这些年加一起,价值一百两。”
“徐小丫年纪小,对银钱没概念,回家跟家人说了赔偿的事,结果被家人责怪不该吃人家那么多贵重的东西。直到这时,徐小丫才知道,一百两意味着卖掉家里所有的田和房子,也只能还上一半。”
“后来,宋思明带着几个打手去了老徐家,老徐家自然不肯认账,宋思明就让人拆了老徐家的房子,还扬言要打她的家人。徐小丫觉得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对不起家人,为了保护他们,就跑了出去,引着宋思明带人去追她,最后当着宋思明的面跳了河。那时候河水湍急,很快就把她冲走,正好被那一世的我救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徐焕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看来不管哪一世,司夜的确都是推动大事件的人,正如谦儿哥所说,他就是个催化剂。”
徐爸爸叹了口气,看向徐焕,语气里带着心疼:“虽说徐小丫不是我闺女,但听着心里也不得劲。闺女,你不能生生世世都与那司夜有情感瓜葛吧?”
徐焕看向燕铄,她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燕铄读懂了她的眼神,轻声说道:“在我的记忆里,身处古代的焕焕都叫徐小丫,近代的时候叫徐焕儿,现代的时候叫徐焕。古代的这部分记忆里,徐小丫确实都被司夜纠缠过,近代和现代,倒是没发觉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
“没发觉不代表没有。”徐焕轻轻摇头,语气释然,“算了,不说这个了,宿命这种事不是人为能改变的,只要这一世我们成功破局,凭借这么大的功德,老天爷也该让我以后过得顺顺利利了是吧?”
一旁的王离始终没说话,只是低头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王瑾一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大侄儿,你想啥呢?半天不吭声。”
王离猛地回神,抬头看向众人,缓缓说道:“我在想燕照……他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性情大变。如果病毒起源于倭国,那他们是怎么让燕照拥有再生能力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