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坡除了陡了点,其实也就不到八十米,但车开的上去,可他们人该怎么上去?
而且现在人人带伤,更别提他手中还有一个力竭昏死过去的常安安。
此时的斯塔夫看着这不高的山坡,心中倍感绝望,身为指挥官的他,压力是最大的,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兄弟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喘息之机正在一点一滴的化为时间流逝,仿佛生命的倒计时。
但这种绝望绝不能说他们怕死,斯塔夫心里清楚的明白,保安团里面出来的就绝对没有孬种。
他们怕的是不能完成任务,怕的是常安安万一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死去的头儿跟兄弟们,还能有什么去理由去报答自己家老板那恩重如山,如同再造的恩情。
也就是在这,四个大男人看着缓缓又开始逼近的魔兽潮,差点被逼急得直跳脚的时候,俩三根麻绳突然从山顶上抛落到他们面前。
几人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山坡上双手抱胸站着的人,居然是那个刀疤脸!
还有那几个愚人众,居然没跟着车队走,都跑回来了!
这一幕令山坡底下的几人感到震惊。
但斯塔夫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几乎是想都不想的踹了旁边呆愣的老鹰,大骂道:
“还看,看你马呢!
那些狼崽子都快咬屁股了,赶紧给老子爬上去!”
斯塔夫吼完之后,老鹰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攥住最近的那根麻绳,因为没有直接接敌,他身上的外骨骼状态好点,身上的背后展开类似蜘蛛蛛臂尖细的八臂机械手,还剩下六根能动。
于是他连忙把斯塔夫手上的常安安给接过来,靠四根蛛臂机械手稳稳托举在他头顶上方,然后他就开始用出吃奶的劲开始蹬着墙壁往上爬。
至于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身上的装备几乎全部损坏,剩下的人只能全靠臂力往上拽,众人动作虽慢,但好歹在动,更别提山坡顶上还有水胖这几个大力士往上拽。
很快他们就快到了山坡顶,但魔兽潮也发现了他们,无数嘶吼的魔物对他们发起了远程攻击。
比如丘丘人乱射的弓弩箭矢,深渊使徒或法师的火球攻击等等,甚至还有缺德的狂风之核驱动风元素使劲吹大风,差点就给他们全吹下去了。
辛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个水胖都用出来吃奶的力,直接给这离坡顶只差咫尺之遥的几人拖上来了。
四人之中,老鹰的压力应该是最大的,因为常安安在他身上,刚才爬到一半,不知道哪个缺德魔物光扔石头就给他扔坏了一只机械蛛臂。
当时他可是被吓得脸色直发白,生怕一个不稳常安安就掉了下去,辛好公司的产品质量都有保证,接下来的攻击都有惊无险的躲过去了。
老鹰一上坡顶就直接躺在地上,直喘着粗气,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刀疤脸已经收回绳子,朝身后六个愚人众打了个手势,那六个人二话不说,抱起地上的常安安,架起同样喘气的c组d组队员,快步朝树林外车队的撤离方向撤去。
斯塔夫走在最后,经过身边时,低头看了他一眼。
……别躺了,回去再躺。
老鹰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灰紫色的天幕,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笑得连肩膀都在抖,似乎是在庆祝自己的劫后余生。
可斯塔夫很快就听到了不对劲,如果说老鹰觉醒的是超远视距的话,他的能力就是会对周围环境倍感敏感,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感知道,所以哪怕是在这种筋疲力尽的情况下,他也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此他在皱着眉看了老鹰两秒,没说话,直接往前走了走,往山坡底下一看,便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数以千计的魔兽仿佛蠕动的虫子一般,正在一层踩着一层,不断的向上搭建着人墙——为了追击他们,这些魔物现在已经硬生生的搭建到半山坡了。
这一幕看得斯塔夫魂飞魄散,立马抓起地上的老鹰,急忙向后跑去,然后慌张的大声朝前喊道:
“那些畜牲在搭墙!很快就要追上来了,快跑!”
前面行走不快的队伍闻言,瞬间加快了步伐,每个人的面色都从劫后余生变成了无比凝重。
斯塔夫连忙追上刀疤脸,关心问道:
“车呢?你们回来没有车吗?!“
刀疤脸色难看的回答道:
“当时情况紧急,我们都是分别从车上跳下来的,哪里有车。”
斯塔夫闻言痛心疾首的骂道:
“诶呀,你们是猪吗!回来也不知道带回辆车。”
“就算有车我们也不会开好吗?”
怼了一句,刀疤脸大概也弄懂了斯塔夫嘴臭心善的性格,没跟他计较,边走边问道: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斯塔夫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焦急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那群畜牲跑的贼快,尤其那些漂浮的狼崽子,鼻子更是灵的很,一旦沾上血腥味,躲都躲不开。”
刚出险境,没想到又有危机,就他们这几个加起来不过十一二人,几杆枪还有几把破刀,还没车跑路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把自己洗干净点等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当时,斯塔夫只是一支小队的普通指挥官。
在他疯狂想着应对之策时,但局势已然令人再次感到绝望,他还不知道后面的二十四小时里会发生什么。
跑?
跑不过。
打?
打不过。
躲?
躲不开。
思虑再三后,斯塔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这位年轻的指挥官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魔潮的方向,把卷了刃的无锋剑往地上一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碎石路面上:
不跑了!
刀疤脸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他,眉头拧成一团:
你疯了?
没疯。
斯塔夫抬起头,目光越过刀疤脸的肩头,看向后面那些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队员。
再怎么跑下去,你跑的过那些不知疲倦的怪物?
一旦体力耗尽,被魔物追上基本上就毫无还手之力。
与其窝囊的死,倒不如在这儿选个地方,一边休息休息,一边构筑防线,打一波阻击,拖够时间让车队彻底甩开距离,以待转机。
他顿了一下,然后侧头看向右侧不远处的岩石坡——那是一片天然形成的碎石坡,状似凹形,坡面上散落着几块半人高的巨石,形成了一道不算完美的天然防线。
那地方。
他抬了抬下巴,只有正面一个口子往上走,周边只有悬崖,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们退到那儿去,把伤员和小姐放在最上面,外面的人轮换着顶,能拖多久是多久,总比被追上等死强。
刀疤脸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行,我信你一次。
他转头朝身后的愚人众挥了挥手,豪情万丈的道:
刀疤脸心里其实明白,斯塔夫也没招了,与其左右都是死路,不如放手一搏,多搏杀几只魔物,也算够本了。
军人本就是为战而生,为战而死,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所有人立刻转向,朝那片岩石坡快速移动,伤员被架着,到了地方之后,基本上只有愚人众的人在动,他们想多搬点石头到旁边,封住这个入口,多拖延点时间。
然而,他们刚刚在岩石坡后面就位没多久,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魔潮的第一波先头部队已经从树林中彻底涌出。
果然如斯塔夫所预料的那样,最先冲到的是一群兽境猎犬——大约二十多头,速度快得像贴地飞行的箭矢,它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是单纯地朝这片区域冲过来,仿佛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此时的愚人众只把大石头搬来入口,进行掩埋遮挡起来一半,大概到胸口的位置,这些魔物便咆哮着冲击而来。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御敌,仗着这块地方入口极小,只能容纳一人通过,来一支魔狼,他们就往前开一枪,看着对方无力倒下,然后继续对下一个袭来的魔狼招呼。
战斗几乎从一开始便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双方你来我往,为了争夺这小小的入口爆发无比激烈的交火。
然而,地形的优势并没有给斯塔夫他们带来胜利天平的倾斜,相反战况越发严峻。
他们从一开始在入口处的无情收割,但在魔兽无情的数量面前,愚人众的装备太差了,哪怕那些士兵把枪栓都拉冒火了,还是没能来得及顶住这些魔物。
无奈之下,大家只能且战且退,在退到入口后厮杀,在打到现在贴着背后石壁的位置,每个人都在这狭小的地带杀红了眼,地上尸体无数,堆积起了累累白骨,愣是把一个凹形的山坡给堆平了,变成了一个四方体。
不知道轮换了多少遍,也不知道在坚持了多久,魔潮终于开始往后退了,可他却敏锐的感知到周围不远处传来的巨大动静。
他心里清楚的明白,起码已经坚持了数个小时的他们,如今已经穷途末路了。
魔潮的指挥官应该也没想到这里面就剩下这么几个人,这么大点地方,结果会愣是打这么久,便派来那几个力大无穷的丘丘王,想直接暴力破开这里的岩石防御,然后撕碎他们。
斯塔夫靠在石壁上笑着这群魔物没智商,如果是他来攻的话,直接往里灌火元素就行了,保证一分钟拿下入口。
他开始整理起自己破破烂烂的着装,举起手中的无锋剑,看着刃口已经卷成了波浪形,看着自己握剑的手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看着周围石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和凹坑,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魔兽尸体,看着不远处尽数战死在尸堆上的队友和靠墙边只剩下半截身子,死不瞑目的老鹰。
对不起了老战友,你这顿佛跳墙要是有机会,我得下辈子请你了。
做完这最后的体面,斯塔夫低头看了一眼旁边,发现刀疤脸的手下也没剩几个人了,身边只剩下一个火枪手还站的起来了,其余也尽数战死。
他来到他旁边站着,看着对方把长刀拄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手上那把猎人弯刀崩了好几个口子,刀尖断了一截,邪眼也忽明忽暗,蓝光已经弱得像将熄的烛火。
他们退了。刀疤脸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没有。
或许是二代基因药剂的强力效果,导致斯塔夫在这种艰难情况下,还能比他们多俩口力气,可以居高临下的把目光越过那道半塌的入口,望向远处翻涌的黑影,然后不屑的吐槽道:
总算有点智商了。
他接着扭头看向墙角,缓缓来到瘫坐在地,低垂着头没有呼吸的水胖士兵面前。
对方的肚子破了个大洞,血从中流出,肠子和血液浸染了满地——而他庞大的身躯的背后,则是被他一直藏在身后昏迷不醒的常安安。
从山坡开始,对方接过手后,一直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昏迷不醒的常安安能活到现在,全靠对方的以命相护。
斯塔夫颤颤巍巍着高举右手,对这名死战到最后,不忘职责的愚人众士兵,对战死在这里的全体将士,表达了保安团全体上下对其最崇高的敬意。
“谢谢你,兄弟,大家都是好样的。”
他如此低声喃喃道。
话音刚落,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最开始是轻微的,像远处的雷声滚过地平线,然后越来越清晰——沉重的、有节奏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微微跳动。
尘土从地面扬起,飘浮在半空中,接着一头丘丘岩盔王从树林边缘走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一共二十五头。
它们的数量更多了!却并没有立刻冲锋,只是站在那里,像二十几堵连起来的墙,仿佛也知道了他们穷途末路,希望他们自己体面一点。
斯塔夫的目光从那二十五头岩盔王身上收回来,落在身边不远处一个半跪着的愚人众火枪手身上。
这小子还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沾满了灰和血,手里的火枪已经打空了弹匣,换上了一柄匕首,刀尖还滴着魔物的血。
他注意到斯塔夫在看他,抬起头,努力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我还……呃…撑得住。
斯塔夫没有笑,过去夺走了他杵地上的枪,没有枪借力支撑的火枪手立马倒在地上吃了一嘴土。
这时候他可不是闲着蛋疼闹着玩的,斯塔夫蹲下去,把肩膀上刻画着齿轮的臂章撕下,最后一次试探性的按下里面的隐藏求救按钮,然后将其悄悄推进对方军服的夹层,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看着地上卧地不起的年轻人意味深长的道:
“年轻人~,好好的活下去。”
然后不管对方的挣扎,起身转向刀疤脸,一边费劲巴拉的把对方搀扶站起来,一边问道:
你那个邪眼,还能用几次?
刀疤脸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团几乎熄灭的蓝光,沉默了一瞬,嗤笑一声道:
哈哈还有一次吧,在一次之后我就站不起来了。
够啦,我陪你。斯塔夫如此嘻笑道。
几人看破生死,斯塔夫看对方站定,也就不在管他,随手把手里的无锋剑丢了,然后抄起那把夺来的枪换到左手打算当棍子用。
接着用右手捡起旁边一具兽境猎犬尸体旁斜插的半截断刃——那原本是某位愚人众士兵的备用武器,刀身断了三寸,但剩下的部分还算锋利,他掂了掂重量,然后把它别在腰后,重新握紧了那把枪。
准备完这些粗糙得不能在粗糙的后手后,他继续过去搀扶着刀疤哥,一步一步的走向小山外面,看着下面摆好架势的丘丘王,然后轻拍着对方的背,在其耳边低声道:
“可惜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名字,就直接喊你刀疤哥了。
等会我往左边跑,你往右边跑,使点劲,跑远点,给后面的年轻人多点活路。
如果有机会,下辈子我请你喝花酒。”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这位同样年轻的指挥官便说完了心中想说的一切,坦然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刀疤哥顿了一下,抬起目光斜视了一眼旁边的石壁,沙哑的道:
“你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斯塔夫歪了一下头,开始松开头,抄起那把空枪,摆好一个打棒球的姿势,最后好奇问了一句:
“什么预料?”
“挺有种的”
对方的状态明显比他们几个好,完全有能力把他们几个丢下,然后自寻活路,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比在这里等死要好得多。
可对方没有。
刀疤脸目光平静如水的说完这句话,就用双手去拥抱天空,开始去使用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次在邪眼上获得的力量。
只见他刚才半死不活的疲态瞬间消失不见,身上肉眼可见的爆发出惊人黑光缠绕周身,眼睛开始变得通红。
脚下往后一踩,地面瞬间龟裂,之后用力往前一冲,便掠出足足五道暗红残影,化为五道红光快速的占据五个不同的位置,绕着其中十五头丘丘王摆出一个庞大的五角星阵容。
刀疤脸看阵势已成,他便发出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呐喊:
“地狱~影杀阵!”
快如雷霆般的身形五道暗红身影开始在这阵内反复冲杀,像似玫瑰花上掉落的最后一片花瓣。
斯塔夫欣赏完对方这最后的绝唱,他呸的一下,立马吐槽道:
“玛德,说好的大家一起逃跑,结果你搞这么帅。”
嘴上不饶人,但他手里也没闲着,哪怕身上只有一把当木棒使的长枪,他依旧无所畏惧,抡起来就是往前冲。
在冲锋的道路上,斯塔夫再次向刀疤脸证明了他的勇敢。
哪怕明知自己寡不敌众,哪怕明知自己螳臂当车,哪怕明知自己一去无回,他依旧敢顽强的呐喊着,向眼前的强敌冲去,咆哮道:
“我日你奶奶的腿~!”
而石壁内,全身无力,面朝下瘫倒在的年轻愚人众火枪手,只能眼含热泪地听着外面视死如归的动静,一点一点不断拖着身躯往外爬,企图出去与那俩人并肩作战。
斯塔夫早就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了,所以他做了自己这个指挥官最后能做的事———让对方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毕竟他也不知道那些魔物会不会在他们俩死后会不会来搜这里,只能说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而这位年轻的火枪兵在地上努力地爬了一会,也才不过才挪动了一俩步的距离,然后他便听到外边突然没了动静,只剩下怪物的咆哮声,心中顿时心如死灰,把头埋在一处尸体上哭泣着。
哭着哭着,却突然听到了外边有了更大的动静,那轰隆隆的,听得他猛的一抬头,还以为又来强敌,立马捡起旁边散乱的歪匕首,再次挣扎着起身站起来,背靠着石头守在破破烂烂的入口墙角。
………
而外面,是常青山来了。
刚钻进纳塔地界的主舰就接收到了小队发了的求救信号,于是他带着他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犹如乌云般横飞至此。
刚才打得斯塔夫几人绝望的千万兽潮,直接被刚到这里的先遣部队给歼灭,他们可不是弹尽粮绝的小队,抬手就是直接火力覆盖,一路横退这些魔物到他们的老巢,也就是之前源源不断钻出魔物的旋涡光幕。
在常青山的授意下,阿萨姆立马摁下按钮,直接请这些邪恶光幕吃了足足十发大导弹,将其周围完全移为了平地,剧烈的爆炸声,夸张得整个纳塔几乎都听得见这动静。
在地面残敌被肃清干净后,常青山从天空巨舰上来到了地面,他看见机器卫士搬来的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其中一个还死拿着根断棍不肯松手。
他来到这俩人面前,发现血还在流,意识到可能刚死不久,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双手直接一拍……
嗯?可恶啊,只剩下单手了,万一超过黄金八分钟那可就蛋糕了。
哪怕过了如此长的时间,常青山依旧不习惯单手,不过还好,单手结印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花的时间多了一点,他也只能争分夺秒。
很快,他单手往地上一拍,庞大的魔导阵围着地上的尸体一圈又一圈的展开,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过了一会,常青山才收工,转身命令机器卫兵将这两道灵魂还没完全散去的肉身扔进生命营养罐里,随后才开始观察起这下面被打成一窝蜂的战场。
尤其是旁边堆得快成一座小山般的尸山血海,也刚下飞船不久的拉雅没有犹豫,拎着个急救箱,立马指挥着两队专门负责医疗的机械兵往那边靠拢,对着虚空扫描,四处搜救生命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