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茶壶放下后,李承恩才平静的开口道。
“刚才枪道圣地有人来邀请我了。”
李度之很是平静的回了句。
“那你答应了!”
“我拒绝了!”
听到这个答案,李度之拨弄算盘的手停了下来,微微抬眼看向他。
“为什么?”
看着李度之那带着疑惑和探究的眼神,李承恩道。
“什么为什么?拒绝就是拒绝了,有什么会难理解的吗?”
李度之放下手中的算盘,从桌案边站起,拿过挂在一旁的披风披在身上往门外走去。
“你不是一直都想证明自己吗?和世间所有的高手交锋不是你一直和我挂在嘴边的向往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拒绝?”
见李度之这么说,李承恩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站起来抱怨道。
“什么吗?我还以为你会为我感到惋惜的,我可是为了你放弃了天大的好机会。”
李度之回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惋惜的神色摇头道。
“我真替你感到可惜,就在刚刚我的挚友失去一个成为天下第一枪仙的机会。唉,我真为此感到悲痛。”
看着李度之那捂着心口,一脸懊悔的表情,李承恩嘴角抽了抽。
“李度之,难怪我老爹一直说你死板,想要早点给你说个婆家。”
“嗯?叔父他没放弃这个想法吗?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李度之这副模样让李承恩来了兴趣,立马问道。
“哦!还能有让我们李大谋士头疼的事,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你就饶了我吧!承恩!”
李承恩笑了笑,仿佛没听到他的抱怨道。
“我看李商户家的女儿不错,自幼跟着父母经商,人也知书达礼,而且几个商铺经营的也都不错。”
“我看不怎么样,李商户为人自私刻薄,其女小量善妒,不好!”
听完李度之的话,李承恩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那赵屠户家的女儿,温柔知节、小巧碧玉。”
“赵屠户为人善怒小利,其女少礼多怪,不好!”
“那苏员外家的女儿,自幼饱读诗书,知礼守节。”
“苏员外重名轻利,其人小胆无谋,是非难明,只怕将来多有家事难断,不好!不好!”
“那孙衙内家……”
“不好!”
“周家……”
“不好!”
“郑家……”
“不好!”
“不好!”
“不好!”
……
李承恩沉默的看着李度之,十分无语的道。
“啊!这不行,那不行。所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还是说你在故意拿我开涮呢?”
“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也是很认真的好吧!像南岳城里蒋县丞家的女儿就不错,虽然蒋县丞人小而畏,但内刚知弊,其女也知书守节,虽无大智,但人良品优,整体家风还是不错的。”
听完李度之说完这话,李承恩眼睛一亮,立马就道。
“哦!怪不得你小子这不行那不行,感情看上的人在南岳城啊!”
李度之:!!!
“你等着,我这就把这件事告诉老爹,让他给你找个好日子去提亲。”
看着一溜烟就跑没影的李承恩,李度之想拦都拦不住。
“唉!我……你……得!怎么会被这小子给绕进去呢?”
李度之无语的望着夜色,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父坐在床前有些恼怒的看着把自己从睡梦中拉起的李承恩,满是怒气的道。
“承恩,你最近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今天你要说不出一个好的由头来,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家法的厉害。”
等李承恩兴冲冲的说完,李父的表情依旧阴沉,看到他这个表情李承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
“这可是度之他亲口说的。”
听到这句话,李父阴沉的表情略微有些缓和,眼中依旧带着怀疑。
“你说的是真的?真是度之那孩子亲口说的?”
“当然是真的,大半夜的我还能拿这事来忽悠你不成。”
李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若真是这样,那这事为父可得好好张罗张罗。难得有度之那孩子顺眼的人家,只是一个县丞之女……也罢!只要度之那孩子看的过眼,一个县丞之女也算是勉强配得上他了。”
说完,李父便没好气的看着李承恩。
“等有时间,我一定要让度之那孩子也给你寻一个好婆家,省的你一天到晚来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啊!不是吧!你就这么想把儿子扫地出门?”
李父面色不善,开口就道。
“你这个泼皮,还不快滚!”
见父亲好似动了怒气,李承恩很识趣的走到门外道。
“父亲,安歇!”
说罢,在关上房门后就开心的朝外面跑去。
“啊喉!”
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李父嘴角抽了抽。
“真是一点也不持重!”
说完,李父便重新躺在了床上,刚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立马起身道。
“来人,去南岳城暗中观察蒋县丞一家些时日,不管什么事,都要事无巨细的回禀给我。”
等人离开后,他又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又睁开眼睛,穿上鞋来下了床,拿过挂着的外衣穿上,并把房间里放着的长枪抽出,打开房门走出。
被李承恩这么一折腾,他整个困意都没了,只好在夜色中演练起了枪法消磨一下时间。
……
鎏玥城外,高山月庭。
‘云天’正倚靠在庭柱上望着眼前明月,手里拿着笛子放在嘴边轻声吹了起来。
而山脚之下,紫衣望着面前的高山和半露的月影,眼神坚定的往上走去。
身后跟着的叶昊抬头看着高山,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这里也不像那人说的‘南山之南,明月之中!云衔月涌,天海虚度’啊!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听到叶昊的疑问,紫衣暗自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的道。
“南山之南,非是南山!《九州地质》有言:望断南处,孤山断云,是为南山。明月之中非是明月,截高山之影,独映寒月,是为月中。
至于云衔月涌,南山之处,孤山断云,自然云衔月涌。而天海虚度,此山之下,横截江月,于山巅所见之景,便是天海虚度。”
紫衣的解释让叶昊心下一喜,连忙加快了脚步。
“原来是这样,紫衣姑娘你懂的还真多。”
紫衣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两人走到山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笛声,才朝着远处的亭子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依靠在那里,孤身望着明月,在察觉到有人来时,那身影才停止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