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方丈留下木杖时候,
连方后来都认为,四人结阵既然可抗天罡,而且,随便一人拿出来,都比当初金刚境的方丈强的多。
这玉杖威压又比后山法阵,要弱得多,
破不破境不知道,但抗个木杖,安然而退,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没想到,四个守阁长老全都被压制的这么惨。
慧秀方丈说过,守阁长老想要木杖,那便给他们参详。
但他们不大可能因此破境。
看来,方丈是对自己家的功法太熟悉,很清楚,这支木杖虽然是奇物,可引发异象,但没有带来破境的机缘。
现在这四位守阁长老举全身功力,强行用明王伏魔阵催动外物,帮助破境,引发了木杖蕴含的杀伐气息,就看他们自己抗不抗得住。
显而易见,他们快扛不住了!
这扛不住,便是方丈实际想要的结果。
近日来,不光是外来者觊觎,本寺的僧人也有了闲言碎语。
都是因为方丈破境了,还突然手里多了一支可以引动满城飞花异象的木杖。
外人倒是不足惧,但僧众们心里想法,倒是不能不管。
他们直到,若是学着方丈,用护寺法阵余威入体,根本扛不住!
退一步,用阵法中洗炼出来的,又引动异象的这支木杖试试,想必会轻松些。
但此刻,木杖蕴含的神通,连守阁长老四人合力都无法扛过,
那么其余人,再眼红玉杖,再想这份所谓机缘,也明白终究徒劳无功,甚至陪上性命!
只需如此一试,靠木杖破境依然艰难的事实,胜于雄辩。
方丈便省去了,日后被诸多无谓纠缠的烦恼。
守阁长老此刻已经后悔不迭,但越是拼死抵抗,明王伏魔阵并发的浓重的杀伐气息,越是浓重的化不开,以至于明王阵不断反噬其身。
明王阵与玉杖之间此消彼长的杀伐之气,裹挟一股巨大真力波动,开始让方后来感到压抑。
给这四个和尚,搭把手试试?
方后来捏三清诀,单手挥出,
“破风十字斩”,
真力劈斩在明王伏魔阵上,
“嘭”巨响,四个和尚身躯震得一颤。
再来!嘭嘭…,方后来连续砍出四五次手刀,
一直到四名长老略有些清醒,缓缓呼吸着,睁开双目,方后来手臂已经酸麻!
“施主……退后!”一名长老眼皮直打架,说得有气无力,
方后来立刻蹦开。
四人缓缓抬动手指,分别结莲花印、光明印、大悲印、开山印,
浑身蓄力良久,把手印轮转个不停,换一次,便向空中虚拍出一掌,
连拍十几掌之后,那原本旋转的木杖,勉强被明王伏魔阵,缓缓定住。
木杖虽不旋转,压迫感也轻了许多,但玉杖似乎很不甘心,悬在半空震颤着,那颤音尖锐细腻,回荡在二楼,传回方后来耳中,刺得生疼。
“四位长老,能脱身了么?”方后来皱眉捂着耳朵问。
没有人回他的话,都脸色肃穆,一掌单手礼,一掌笔直托天,正尽力与那颤动的木杖抗衡。
他们越抗,眉头皱得越紧,身上骨节咔嚓,僧袍猎猎。
明显还没办法脱身!
方后来眉头拧了又拧,干着急。
此刻慧尘终于苏醒,却没办法起身,只好,鼻子不停的哼哼着,又把手指头尽全力“笃笃”点在地板上。
方回来听到,赶紧跑去,想要继续拉他出来,
明王伏魔阵正与木杖抗衡,形成的真力屏障,方回来一伸手,便立刻被弹出老远。
方回来没办法,绕了一圈,看到慧尘侧脸的方向,
用学来的半吊子狮吼伏魔音,
大呼:“慧尘……长老?”
慧尘想抬头,却无力,七窍鲜血凝滞在脸上,红通通一大块,看着太瘆人,
他声息微弱,只吐出与守阁长老一样的两个字:“救我……”
“完了,完了……”方后来大惊,果然是参禅参出大问题来,怎么救?
“你们稍等,我还是去喊方丈吧。”
“来不及了……”一名守阁长老闭目,脸色紫的像猪肝,牙缝挤出一句话,“一炷香之后,咱们的大限之期就到了。”
方回来恼了瞪眼:“来不及?那我干瞪眼看着么……?”
“上三楼,请灵尊头骨来。”另外一个守阁长老开口。
让我去搬鹿蜀的头骨?没听错吧?
方后来眼睛瞪圆,你们圣教至宝是我能动的吗?
“快去!”两个字,老和尚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后来挠挠头,“有机关吧?”
换了个和尚回他话,“不要紧。”
方后来一听不要紧,“好。”转身便走。
那和尚又跟了一句,“只需……踏三,回二,左进五,右转七退四,左进一,右进二,最后一排,不可踩……
啥!方后来硬生生拉住脚步,“长老,什么叫只需……,
你倒是一起说完整啊。
我要跑得快,没听到,那不玩完?”
方后来跑回来,“你还有什么话交代吗?”
和尚大口吸气纳入丹田,脸上痛苦,“没了!”
“哦!”方后来赶紧再次回跑了两步,
“我还有话!”另一个和尚有气无力道。
方后来一踉跄,差点摔在楼梯上,“轮流坑人!”
“灵尊的头盖骨,很有些分量,但千万不可使用真力。
只当自己没有武境,简简单单抱下来即可。”
方后来一愣,和尚又道,
“灵尊头骨有吸纳引动真力之能!搬山境之下者,很难抗衡。
来不及解释更多,按我说的便好。”
明白!动了真力,怕有不好的事发生?
难怪,这便是他们将灵尊的头盖骨,明着摆放在此处的底气吗?
盗取者即便拿了头盖骨,却不能使用真力,那从这楼里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长老,还有其他须得注意的吗?一次说完好不好!”方后来心里还是不放心,又问。
果然又换了一个和尚,“施主见谅,实在是我们扛得辛苦,没办法一次说得清楚。”
方后来摆摆手,说:“说重点......”
“施主境界不高……”
方后来一头汗:“这个就别费口舌,我知道。”
“所以抱着灵尊头骨时,即便你不动用真力,还是可能不由自主被引动,
导致一发不可控制,所以千万小心。”
又换一个和尚,“施主若是不动境,那便好许多。
不动境,对真力掌控达至化形地步,那便见对真力掌控已臻完美,自然会安全许多。
施主不妨走一步歇一歇,或许可行!”
再换人,叮嘱,“但记住,千万不可动用真力。”
方后来点点头:“明白,我会小心。”
然后,另一个和尚道:“没了,小友快去,我们……再抵挡一时三刻,便会油尽灯枯。”
方后来立刻拔腿又跑,两个箭步直上三楼,一步踏上地台,按老和尚所教方位行走,虽然地板在他脚下浮浮沉沉,但不影响前行。
前后左右迂回着,直到漆台前,他双手用力抱起头盖骨,想要原路退出去。
但手触及头盖骨那一刻,方后来便觉得浑身真力,不由自主翻腾,全往手上聚集,赶紧凝神静气,即刻压下。
退一步,调息一次,退一步,脚上转一次风行阵,
路程过半,方后来觉整个人开始头晕目眩,迷糊起来,人犹如在浪尖行走。
真力鼓荡在双臂,瞬间被灵尊头骨吸收殆尽。
“老和尚说要千万小心,我这小心个屁啊,根本控制不了。”
方后来不敢动,只一味凝神静气,想要平复浑身真力。
老和尚们,你们实在高估了我!
也就两个呼吸,方后来真力失去大半,浑身酸痛肿胀。
方后来看着眼前巨物,叹道,果然与我所料一致,难搞!
我之所以敢答应,便是不惧怕真力溃散!
我骨质特殊,之前遭遇假突破,为了避免真力与灵力相冲,时常打熬自己,把真力用尽,转而用灵力修炼,身子早已习惯。
要不然,怕不是得和外面五个和尚一般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