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书有云,上兵伐谋。
我公然一挑四,那指定被你们削得不要不要的。
好在,方丈给这个机会,入了藏经阁,我便顺手一箭穿二三四五个雕!
这最后一雕,便是你们!
你们四个衰弱到了极点,只能心甘情愿听我摆布!
老和尚啊!走着瞧!摆布完了,你们还得谢我!
哼哼!谁让你们当年痛下杀手,重伤了素儿,还不依不饶,继续一路追杀。
这笔账,老子今日先收点利息!
咚!把木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方后来步履蹒跚,往前走了两步。
“四位长老,实在是小子才疏学浅,本事低微,再怎么尽力,也无法端得动灵尊颅骨……”
四个守阁长老脸色巨变,手中结印,抵抗着颅骨折磨,
牙关颤抖问,“怎么了.......怎么就端不动?刚刚再坚持一会,就成功了……”
“唉……”方后来重重叹息,身子摇摇欲坠,“实不相瞒啊,我内伤复发了!
前几日在山顶,方丈他受了重伤,我也被波及!
之后大长老不问缘由,对我出手,把我打成重伤。
幸亏之前,方丈曾送了我一枚金刚淬体丹,我才能得以活命。
只是人虽活了,可根基受损,内伤未愈,.......”
大长老,孽徒也!害死我们了!四个老和尚心中发怒。
“咳咳!”方后来重重咳嗽了一声,回荡在二楼,分外清晰,
“第一次抱起灵尊颅骨下来,我还算勉强。
现在第二次,实在是无法控制真力,
刚才赶在颅骨吸住我之前,将它丢了出去,幸亏反应及时,要不然现在连我也也被吸住了。
因果轮回,缘定缘灭,乃冥冥中注定,”
方后来拄着木杖,顿足,仰头长叹,“我尽力了.......”
老和尚们急了,“别啊!施主!成功近在眼前,万不可放弃!
我们四人拼着修为倒退,也要重新启阵。
小友再试一次.......
方后来仍然摇摇头,“我心神俱疲,真力涣散,再去碰鹿蜀颅骨,指定是命都保不住!”
守阁长老们一个个四脚朝天,身子抖得厉害,
因为苦苦抵抗,面庞已经扭曲得厉害,看着渗人,
“小友啊......,
你若不出手,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了,你可是答应过方丈的........
方后来点头,“正因为答应了方丈!我这不,还在苦苦想着,是不是还有其他对策么........
和尚哭丧着脸,“现在想其他方法?来不及了......,”
方后来忽然用力把木杖一顿,对了,刚刚在楼下研读经文,有一句不解,还想请教四位长老......
都说来不及了,你还要解经文,这是多好学啊?
“这个,解经之事,可以往后放放......?”
“何为当头棒喝?”方后来已经问了。
这还不简单!一个躺在旁边的老和尚,顺口答,“以棒敲头,在弟子仓促惊愕中,切断杂念,则猛然醒悟!”
“说得......太对了!就按长老说的办!”方后来大喝,抡起木杖,敲在他脑袋上,
“啪!”
“长老,你先顿悟!就先敲你!
放下参悟破境的执念,灵尊也就放过你啦!”
“.......啊呀!我说什么了啊,”老和尚大叫,
他身子虚弱得如孩童,早就没了搬山境的功力护身,偏那木杖坚硬似铁,一棍子敲在脑袋上,脑袋磕在地板上,立时前后都起了大包。
方后来停都不停,反手抖一个棍花,又挥出一杖,
“叫你敢动她!大包必须有!”
”一二三四五,让你吃够苦!“
劈头盖脸,十几杖打下去,脑壳上才鼓出来的包,都裂了,血淌了和尚满脸,
和尚躺着,全身真力衰弱,疼得哆嗦,双手结印,挡也不敢挡,躲也不能躲,
“施主……,施主,念的什么经?这法子有用么?”
“这是我自创的经文,至于有没有用,你觉得呢?”
和尚强忍痛,凝神吐息,心中忽然大喜,“有用!当真有用!
奇怪……你怎做到的……?”
废话,当然有用!
方后来心里得意!我虽没踏入不动境,但好歹也是金刚境。直接用法阵,轻而易举分开你们,肯定引你们胡乱猜测,不妙啊。
但以真力外放,把法阵加诸木杖,再以木杖敲你,破开鹿蜀颅骨吸收真力通道,在你们眼里,肯定认为是引动异象的木杖之力!
很好!你们尽管怀疑这棍子去吧!
此刻,四个和尚阵法依旧结为一体,其一人真力被攫取得慢且少,那其余三人立时感受到了,因为他们压力反而大了!
“小友,该到我了。你不能光打头,身上也得打呀!”
“小友,无畏咒,我都开始念了!就等小友木杖出手加持。”
“小友,你下手不要这么轻,越是痛彻,领悟才能越入心!”
方后来举起木杖,“安排!”
木杖在手里虎虎生风,挥出残影,
“叫你敢动她!大包必须有!”
”一二三四五,让你吃够苦!“
一人几十杖打下来,方后来假装腿脚无力,踉跄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打不动了,打不动了,.......
四个和尚满头满脸的血迹,衣衫都破了,身上青紫一片,
“阿弥陀佛,这下舒服多了!
小友急中生智,有大慧根呐……“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因木杖起,自然还得木杖来解决……妙啊,”
和尚们心满意足,双手合十,
”还请,小友再辛苦一下,使木杖把灵尊颅骨……请远一点。”
“对!眼下我四人真力正在重新稳固,若再被吸住,又是前功尽弃!”
和尚这回学乖了!方后来偷笑。
假装拖着腿,往前挪两步,
“长老们慧眼如炬,果然看出来,木杖乃与灵尊气息相通!
今日若不是有这木杖在手,我怕是交代在这里了!”
“辛苦小友了!”和尚千恩万谢。
方后来有气无力挥起木杖,刷,敲在鹿蜀角上,“走你!”
四个老和尚,立刻合十,转头望天,“阿弥陀佛,他不懂事,灵尊莫怪!”
方后来挥出的那一杖没太用力,刚好不巧,杖尖戳进了鹿角里,卡住了,
他顺手用力往上一挑,
呀,卡这么紧,没挑动。
手上微微用力,加了把劲,“走你吧!”
那鹿角飞起一人高,啪,落地翻滚往前。
啪嗒,啪嗒,啪嗒,
一直滚到墙角才停下。
方后来刚扭头,立刻又转回来……那,那是什么?
他眼神忽然凝住,瞠目结舌,
啥掉了?硕大鹿蜀角……竟然掉了一个角钉?
完犊子了!
千万别给和尚看到!
这玩意是圣教镇寺之宝,给我一棍子挑坏了?
方后来惊厥,一翻身起来,往前扑去,手掌那么轻轻一搂,鹿角上掉下的那只小角钉,被他握在手里,
然后,他使劲往回按去,
按自然是安不上的,越用力,后来心里越慌张。
哎,怕啥!
这么大鹿蜀角,分叉得十几个,每个分叉上还有十几个突起的角钉,……,照这样看……掉了一个,未必会发现!
他一念起,转手缩腕,直接把那掉下来的角钉塞进了怀里,
此刻,四个和尚已经坐起来,正在闭目调息,听着动静,远远问,“小友,这是怎么了……?”
方后来立刻侧过身子,把衣裳使劲裹紧:“啊,刚刚用力过猛摔倒了啊,不碍事,不碍事的。”
又一指前面不远处,呼吸微弱的慧尘长老,“你们,不用管我,……看看慧尘他怎么样了?
老和尚道,“我这徒弟,一开始就不省人事,
受罪反而是比我少。
虽然重伤,但还不致死,只是后面得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方后来提着木杖,离着老和尚们远远的,顺着墙边往二楼楼梯溜去,“那个灵尊颅骨暂且就放那里。
你们什么时候恢复了,要自个搬上去。
……方丈说还等着我把木杖送回去,我先走一步。”
四个和尚用禅衣擦去身上、面上的血渍,顶着满头大包,满脸的青紫,道谢,“今日多亏了小友。”
“不用不用.……我去喊药局过来过来给你们治伤。”说完,手掌捂着胸口,掉头就往楼下跑,
下楼头也不敢回,笔直跑出藏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