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阳城的防守也算是极严密的,守军其实也很多,三千多魏兵,四千多壮丁,滚木雷石、金汁、箭矢等守城物资准备充足,我们的攻城也是轰轰烈烈,完全比得上后世史诗级的大制作电影场景,杀伤的敌人也很多,三千多魏兵全灭,其中被俘虏的有一千人,其他的都被杀死了,壮丁则在城破的一瞬间就四散奔逃,躲进了民居里,死的也不多,也就死了不到一千人,马忠、赵累他们也没有去追究这些被强征的壮丁,至少暂时没动,他们进城后自然是先清剿残存的魏军,以及控制城墙、府库、衙门、城内军营等要紧地方。
而在这个过程中,才发现了真相,蔡阳城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宝库,府库里不仅有堆到屋顶的粮食,这些粮食中大米很少,主要是小米,其余大多是高粱和豆子、麦子,简单来说这些粮食主要取自北方地区,具体什么地方不可考察。草料也有但是不多,这也说明南阳郡没有什么骑兵部队。另外就是箭矢、武器、盾牌、甲胄,这些也有很多,堆满了两间仓房,这些都足以武装一支不小的军队了!府库内金银钱财很少,可能是送去樊城了,也或者压根就没有过,这里是物资储备地,不是饷银储备地。这已经很是足够了,钱财的作用对我们来说不如粮草和军械的作用大,特别是粮食和箭矢都是急需的,有了粮食我们的部队可以安稳度日,有了箭矢我们可以发挥我们弓弩的远程优势!
当然了,有一个小小的遗憾,那就是蔡阳城的守将在乱战中被杀死了,他换上士兵的服装企图蒙混过关,混到俘虏里,但在搜身时为了身上的细软和我们的士兵起了争执,被士兵当场杀死,后来才通过其他俘兵知道他的身份。这小子居然是曹魏的宗室——曹琬,算是曹操的孙子,为何算是呢?因为曹操的长子曹昂当年为了救曹操(张绣降而复叛那次)丢了命,为了延续曹昂一脉,曹操把樊安公曹均的儿子过继到已经死了的曹昂名下,封为中都公,现在为长子公,是名副其实的魏国公爵,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发展,他还能升为王爷(丰王)呢!不过这一世他是做不了王爷了!曹丕代汉后,猜忌宗室,剥夺了许多宗室的官职和田产、民户,曹琬也不例外,到曹睿继位对宗室的打压也在继续,不过不是曹睿本人打压,换成了司马懿系对曹氏和夏侯氏的打压,这小子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调到南阳郡战场,他甚至刚来蔡阳城不久,他的职责就是守卫蔡阳城,保证樊城的后勤补给和侧后安全。可惜他死了,要不然可以用他跟曹魏讨些价码回来,换几百匹战马或者一座城池足可以换到的吧!
我们进攻方的损失很小,我们没有进行可怕的蚁附攻城,那才是攻城战中损耗最大的打法,我们的损失基本来自于清剿残敌时敌人的负隅顽抗,总共只死了一百多人,伤的也不多只有三百多人,对于一场大型的攻城战来说,损失是极其小的,甚至远远小于我的预计。看来我们是计划得当,指挥也是相当优秀的!总之,这是一场大大的胜利!
不多久,樊仲带着狂象士回营了,我没有下过命令,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我没有动,我的近卫军必须紧跟我,城内虽然已经平复了,但也许还有死硬的魏兵脱了衣甲藏匿城内某个阴暗的角落,伺机偷袭我也不是不可能的,晚点去更好些,营地内也更加稳一些。
我是安心待在大营的,可有些人就安不下心来了,赵累效率很高,查证了秃发扎哈尔供述的情况属实,给秃发扎哈尔发了一百铜钱做奖励,并在所有“民夫”的面前,把刘大头和王栓子两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再次强调了十二抽杀律依然有效。当场就有人吓尿,也有人当场举报他们队里(隶属猎豹曲的那一队)也有两个人参与了暴动,询问他们队里其他人得到确认后,那俩家伙也被咔嚓了脑袋。我以为也就这样了,居然有一个家伙举报别队(归灵猴曲管理的那一队)里有一个参与暴乱者,在确认后,不仅这个参与者被杀,他们一队里的人也被执行了十二抽杀律,又死了几个!所有掉下来的脑袋被戳在营地大门外的尖木桩上,这是对暴动者和不主动举报者的惩罚!这样下来,不仅是这些民夫肃然安静下去,就连营地内的狂象士等守卫也没有了任何喧哗,整个营地像是午夜后的坟地般安详!
有罚自然也有奖,除了出首者每人奖励了一百大钱外,我特别奖励了第一个出首者——秃发扎哈尔,提拔他做一名建宁国骑兵,等马忠他们回来,再由他们自行安排位置。
虽然杀了些人,但赵累没找出暴动的这些人和偷袭我们大营的那一百多假骑兵敌人有任何的关联,应该是两起突发事件巧合的碰在了一起,魏军突袭我们大营的时候,刚好这些家伙发动了暴动!可惜不能从魏兵那里得到证实,因为战事激烈,我们没留下活口。我们自始至终也不知道这些突袭我们大营的魏兵是从何而来的?!
下午,在狂象士的监督下,老实了许多的民夫们加固大营,并挖深了营地外的壕沟,同样的蔡阳城也在孟齐的指挥下清理战场、加强城防,劳工是战俘。
晚上在赵累的建议下,我下令给孟齐,命令他在明天一早召集城内的所有壮丁,在城外紧邻城墙修建八座箭塔,修完了立即驱逐所有壮丁,不得再次入城,我们要把蔡阳城改造成更加坚固的堡垒,把它从樊城的盾变成我们自己的盾!
晚上睡的很不踏实,我梦见了花腰、青溪、爨习、那尔那冬,还有那个冰冷至极的鬼将军,他们像接力一般,把我抛来抛去的,他们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我抛来抛去,我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直到我醒来!
我一醒来,快马就到了!